京家老宅,一大清早就迎来了它今天第一位的贵客。
贵客娇滴滴的,昨天中秋刚来过,那会儿还喜笑颜开,小公主似的,两腮红扑扑。
今天也红,只不过红的不是脸,是眼睛。
一睁一眨,那金豆子就要哗啦哗啦冒出来。
看得年过七十的京老爷子,头疼不已。
“盼盼,有话好好说,别哭。”
老爷子声音威严如洪钟,给人安全感十足,却止不住宋盼盼水龙头似的双眼。
宋盼盼委屈坏了,“京爷爷,二哥昨晚没陪我约会过中秋,我都不知道他人去哪儿了,也联系不上,若是还在宅子里休息,麻烦您老人家帮我叫醒他。”
京老握茶盏的手一顿,花白眉毛一挑:“没陪你?”
宋盼盼哭得更厉害了,“嗯,中午我们两家吃完饭,他带我去陆宵哥家玩了会儿,就仓促走了。”
实则,他根本没想带她去陆宵家,是她狗屁膏药跟上去的,想着他都在朋友圈那么主动了,她线下主动点好了。
毕竟他单身惯了,不怎么会跟女孩儿相处,他对她又那么尊重珍视,不像对待冬聆意一样把女方只当个泄欲工具。
结果她被陆伯母拉着练了会儿瑜伽,练到腰酸,他人却凭空不见了。
宋盼盼就去找陆宵,可这陆宵满嘴跑火车,一个有用的字儿都不往外蹦。
她就觉得京沨八成又是去找冬聆意了。
但宋盼盼自然不会把这猜测告诉老爷子,二哥和冬聆意的事,她没有事实证据,也不好告状,假如上次那杯三倍厚抹是意外,她反倒落不到好。
可二哥这次中秋回京,气质明显多了些变化。
熟男的性张力,以前还藏在冰山下,如今,根本都藏不住,往那随意一坐,就让小姑娘看红了脸。
宋盼盼更爱了,可也更嫉妒了。
因为浇灌他的女人,不是她!
她只是得到他的礼物,而冬聆意得到的是他的人!
她等不及了,她一定要弄清楚二哥和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最好让京爷爷替她下场。
于是,宋盼盼特意选了今早来。
听见老爷子这话,便佯装无辜地望老爷子,“他、他难道不在?”
不在老宅?
京老脸已经黑了。
这小子,嘴上反复跟他说,是想和宋家丫头好好相处。
老爷子打听这么多时日,不信也得信了,孙子也老大不小了,是成家的年纪了,他就本着好好对待未来亲戚家的心思,在中秋组了这么一个局。
一方面向宋家表达有意结亲,一方面也是为了撮合这俩年轻人。
所以,饭局结束,京老就安排人给他们俩在京城最好的约会圣地订了情侣套餐,据说很灵验。
还通知了京沨这小子。
这小子满口答应,让他很是欣慰。
谁曾想,又在跟他玩阳奉阴违呢。
老爷子年轻时雷厉风行,老了也没退化半分,当即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他的电话,京沨很少不接。
毕竟他老了,随时会生病死去,京沨还没混蛋到不想见他老爷子最后一面。
果然,宋盼盼死都打不通的电话,京老打通了。
京老很有定力,等对方先开口。
对方也开口了,“喂,哪位?”
语气挺不礼貌的,声儿也不是个男的,像刚睡醒,又哑又妩媚,还挺不耐烦的。
听见这句,京老太阳穴猛地一跳。
愣是怔地没开口说话。
那边等了几秒,听不到回应,以为自己声儿小了,拔高重复:“谁啊,哪个推销的,一大清早扰你姑奶奶清净?”
老爷子太阳穴又是一蹦,这下脸直接黑成锅底。
一双炯炯眼底,从恼火到震惊又化为怒其不争的愤懑,正要张嘴质问她是何人,叫京沨那臭小子来接电话,那边嗡的一声。
挂断了。
京老:“……”
好好好,老爷子把老年机往地上一摔,气得吹胡子瞪眼,对旁边管家大吼一声:“京致远呢,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要看看他是怎么管他宝贝儿子的!”
不玩就不玩,一玩玩两个。
还脚踏两条船,成何体统!
海城小别墅里,冬聆意挂完电话,惺忪睡意彻底跑走。
“刚跟谁电话?”
男人从衣帽间出来,嘴上叼了根丝绒领带,到床边,俯身把领带放她手上。
冬聆意没想到他还在,以为他早上班去了。
见他纵欲一夜竟这样神清气爽,还慢条斯理的,想起昨夜琴房的种种十九禁,攥着领带就往他脸上扔。
“你是坦克吗,要我亲自给你拴狗绳。”
“……”
领带戳到眼睛,滑到领口,被兜住,弱了他两分矜贵。
但京沨没恼,却也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