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姐心里一紧,不敢想那个可能,拿瓶矿泉水过去递给她,“是对什么过敏,犯恶心吗?”
冬聆意大学时期也时不时呕吐,只是干呕的情况多,她接过水,摇摇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玫姐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人家私事,她不好插手追问。
只是正巧碰上赶来这边上厕所的金老板。
金老板看了冬聆意一眼,见她脸色很差,心直口快道:“没事吧,不会是孕反吧。”
空气一寂。
周围客人都停了脚,齐刷刷看过来,不是鄙夷,是好奇和惊讶。
这么年轻,看样子才二十,就怀孕了吗。
冬聆意闻言也僵住了,拿纸巾擦嘴的手滞住。
脑子有些空茫。
“金老板,”
玫姐皱眉,情绪不好,“这不是你家私房,什么话都能瞎说。”
金老板一根筋,“我哪里瞎说了,我生过孩子,她这种情况明明就是…”
“没有。”
冬聆意打断她,已经从恍惚愣怔中回神,眉心表情很淡,“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不可能会有。”
“…哦,”许是她气场骤然变强,总有种似曾相识的压迫感,金老板悻悻收眼,“那是我多嘴了,对不起啊。”
饭毕,俩人分道扬镳。
临走前,玫姐想了又想,还是委婉地暗示她,“小意啊,年轻也不能这么造身子,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冬聆意看着路上被风卷起的枯叶,眼角轻轻弯下,“好。”
但她并没有把玫姐这句话放心上。
十月中旬,徐凤雅叮嘱她记得去公务员报考官网报名。
十二月初,徐凤雅让她考试千万别紧张,给她加油鼓劲,一下子又往那张卡里打了几十万。
自上次冬家文回去后,她再没有试探冬聆意是不是被继哥管着,像是百分百相信了她鬼话。
看来在冬家文眼里,她那次扮演的很好,让他信了她真的在好好备考。
但冬聆意也会想,如果不是京沨让她穿那条很清纯的裙子,如果不是她以为京沨中秋爽约不化妆,如果不是她被京沨养得少了戾气,她是不是就瞒不下去了。
又是京沨。
她怎么会又想起他。
她不想他的。
一点也不想。
十二月最后一天的一晚,冬聆意做了个梦。
梦里,是京沨跟别人结婚的盛大场面,他们交换戒指,宣告誓言。
她坐在暗角,光照不到的地方,为他们弹奏钢琴。
画面很美好,但冬聆意浑身湿透地惊醒了。
她大口喘气,回忆那个新娘的脸。
宋盼盼。
是宋盼盼。
她好像怀孕了,肚子很大,将奢华礼裙顶出一个轮廓,走路很费劲,需要人搀扶。
而搀扶着宋盼盼的妇人,不是别人。
徐凤雅。
是徐凤雅。
冬聆意再无睡意,她慢慢爬上天窗,曲起膝盖,抱着自己,看外面漆黑的夜。
零点的指针到达,新的一年降临,远处烟花繁耀,她在那一边璀璨光芒中,轻声,“元旦快乐。”
“祝你幸福美满。”
隔天,她放下协议,收拾好行李,在保洁阿姨来之前,带着坦克离开了别墅。
京沨回来时,偌大别墅只有阿姨一个人在打扫卫生。
冬天的海城,降温不比京城,天却黑的快。
傍晚五点多,房子不点灯都看不见,阿姨像是为了给它省电,也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地灯。
京沨甫一进门,便摁开了别墅所有吊灯。
阿姨一愣,连忙迎上来。
他风尘仆仆,脸上有舟车劳顿的疲态,眼底浮着一层淡青色。
但他情绪还算好,立在玄关,一边脱大衣,一边将手上拎的礼袋递给阿姨,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小姐呢,礼物给她。”
阿姨反应了两秒。
才恍惚记起他口中的小姐是谁,“先生,我两周前就没看到小姐了。”
京沨扯领带的手停住。
好一会儿,他长眸往下一扫,凝在阿姨脸上,像是没听清,声音有点哑,“什么?”
阿姨有些不解,“小姐元旦那天走了,我打您电话您没接,就给您发了消息,您没回,我以为您默认…”
后面的话,阿姨不说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剩下的不关她的事了。
京沨周身的温度却陡然下降,眼尾压着看她,“你说冬聆意走了,怎么走,哪个走?”
阿姨有点被吓到,不懂这先生怎么这么奇怪,不是他默认,小姐能走吗,三个月就把小姐一个人放家里不管不问,现在还来问这种智障问题。
能是哪个走。
阿姨声音变小,嗫喏着:“就是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