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摁进身体里。
她有些呼吸不畅,有些麻木,觉得自己在做梦,做一个荒唐可笑的梦。
她伸手去推,去拍打,男人却把她反压在车身。
这里光线昏沉,四周空落,冷风呼啸,将俩人头发吹得纷飞,绞弄,刮过男人凌厉下颌,深峻眉骨。
冬聆意脸绷着,胸口起伏,唇边呼吸冻成白雾,一下一下,冲击着俩人的对视。
真的是他。
他怎么在这儿。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
数秒,她鼻尖冻上红意。
“冬聆意,”
男人牙关收紧,咬肌震动,“你让我好找。”
冬聆意脑子乱,心也乱,意料之外的碰面,让她思维无法运转。
她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话,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好找。
他根本不需要找她。
她不吭声,他就问:“为什么来这儿?”
为什么?
关他什么事。
她去哪儿都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她想,梦很快会结束的,坚持一下就好了。
“说话。”
“不用你管。”
风声更大了,天气更冷了,浓重的夜密密压下来。
压得人要喘不过气。
男人手收紧,“来找宋祺的是不是。”
冬聆意听到其中两字,恍惚了一下。
宋祺。
关宋祺什么事?
“宋祺家宅子就在隔壁,”
男人把她下巴掐红,“你是来找他的是不是,但你不熟悉这里,找错路了对不对,你找到了这里。”
冬聆意感觉有点疼,不知道哪里疼,就好像是下巴,也好像是心脏,几个月没见,再见,他还是以为她喜欢别人。
她表现的很不明显吗。
她的喜欢和爱意很浅薄吗。
他是瞎子吗他看不见吗。
那就让他当瞎子当聋子好了,他从来对她只有性欲,没有其他。
她才不喜欢。
她对他也没有爱意。
几个月的时间,她早就把他忘了。
寒风吹得眼角干涩,她点点头,“是,我就是来找宋…”
男人滚烫的唇滚下,抵住她发白的唇。
她僵了一秒,止住话音,想伸手搡他,他已经强硬地扣着她下巴吻进来。
不容退却的,不容置喙的,侵略、占有的攻城掠地。
嘴巴好疼,舌头好疼,搅弄吞咽声激得人心脏收缩。
也头脑冒火。
谁允许他亲她了,谁允许了,他们现在什么关系。
一干二白的关系!
冬聆意一把推开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空中有风声断裂的脆响。
冬聆意扇完就走,头也没回,脚步快到重影,身形很快消失在一片暗夜中。
快到男人来不及追。
他踉跄在原地,低颈抹了下唇内的血沫,舌关抵在脸腮,撑在车身的小臂血管根根拔起。
半晌,他回忆了下女人的咬劲和巴掌,斜着半边唇懒散笑了声。
真特么凶。
宋祺是吧。
为了宋祺跟他断。
“二哥…”
宋盼盼的娇声被风送来,像是确是他,隔着几步远小碎步跑来,“你站这儿干嘛啊,外面这么冷。”
京沨不知道宋盼盼怎么来了不进门,他没理她,敛下眼底情绪,兀自弯腰对着车镜子整理凌乱的头发、扯乱的衣领。
宋盼盼感觉到他气场的冷然,想起陆宵说他最近心情不好,笑容一下子凝固在嘴边,没敢继续往前凑。
只在他旁边慢慢等。
既然京爷爷邀请她来吃年夜饭,又让她到时候和二哥坐一起,二哥待会儿进门,肯定不会不管她。
男人工作忙,心情不好压力大是正常的,她乖,二哥就会待她好。
反正他们都要结亲了。
想到这里,宋盼盼又窃喜起来。
结果男人整理完拔腿就走,大步流星,身形凛冽,喊都没喊她。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要追。
不是,二哥是没看到她吗。
一定是这样。
宋盼盼小小委屈了一下,又重新扬起笑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时间明显都超了二十分钟。
但好在,少爷还算良心绅士,是真的去接盼盼小姐了。
除夕夜,这路上果真堵的厉害。
管家做好表情管理,把两位祖宗请进宴会厅,一路引到餐厅。
餐厅里,京致远和京老已经闲聊了好一会儿,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