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沨垂下眼,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看到的却是一张妖艳妩媚的脸。
她说她恋爱了,是真的恋爱了。
她说她玩腻他了,是真的玩腻他了。
可才这么点时间,她就玩腻他了吗。
她不是说他长得帅,身材很好,东西很大,吻技也很好,好爆了,是她的菜吗。
她怎么说她腻了。
她怎么能比他先腻。
明明刚开始签字的时候,她说了,结不结束,由他说了算。
她骗人。
她果然骗人。
她怎么说他在犯贱,他的挽回对她来说,原来是犯贱吗。
他难道对她很差吗?
京沨高度运转、类似精密仪器的脑子,宕机了。
酒液晃动着他一双狭长的,猩红的眼。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钻石雕钻的钢琴键,还有两张…
享誉全球的钢琴家表演票。
没有什么用了。
扔了吧,扔了就眼不见心不烦,又是精彩的一年。
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电话铃声再次挂断,他将纸票团住琴键,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风雪一齐灌进来,他手往外一扬。
是有点冷的。
但比手更冷的,是一颗归于沉寂的心脏。
他,确实不喜欢她。
-
早上六点,京沨回了老宅,徐凤雅正从楼上下来。
她一手捏了个东西,一手举着手机似要打电话。
眉头紧锁,有些着急。
冷不丁撞见他,先是愣了下,随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几步到他跟前。
许是因为太焦虑和担心什么,她忘记了自己跟这个继子并不亲昵,也从未有过多交集,更遑论拜托他做些什么。
自然也没注意到继子憔悴疲态的脸,彻夜未换的衬衫。
“阿沨。”
她主动攀话,“幺幺呢,你不是说带她去医院了,情况怎么样,还好吗,是住院了吗,我打她电话总打不通,怎么没见你捎她回来?”
回来。
他是要带她回来。
京沨没接话。
他看向她手里的东西,纹着京致远的专属印章。
“我爸给冬聆意的?”
话题转的快,称呼也突然变了,徐凤雅顿了两秒,视线才跟着落去,叹了口气。
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抬头看他,“她现在在哪儿,带阿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