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京沨也已读不回。
他灌完手里这杯,吧台上只剩空瓶,看眼目光幽幽的陆宵,他转身又去撬酒柜。
撬一下,纹丝不动
撬两下,岁月安好。
撬三下,陆宵不屑:“你撬吧,我花几万块找大师定做的金刚锁,你要是能撬开我倒立拉屎…”
咔嚓,锁开了。
锁扣水灵灵滚到他脚底。
陆宵:“……”
md,md,md!
屎不可能拉的,他明天就去找这个锁师傅算账!
京沨对气得快要吐血的发小视而不见,精准将陆宵先前放回去的几瓶拉菲抱出来,顺带将柜子里其余拉菲也拎出来。
柜子里一共就二十瓶。
现在全给这个酒鬼搬出来了。
“你tm…”陆宵咬牙切齿,伸手要去抓。
结果京沨这老狗这次学精了,没等陆宵碰到,就光速将一溜烟的酒全开了瓶。
“草!”
气泡冒出来,酒液溅出来,陆宵的心在滴血。
陆宵有点想哭了。
大老爷们在女人跟前不能哭,在一个神人面前还是能哭的。
陆宵就开始装哭,一把薅住男人胳膊,“你说呀你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
砰,话没说完,陆宵被甩到酒柜上,撞得里面几排酒瓶子全碎了,酒液将他淋了个落汤鸡。
“……”
空气安静两秒。
啊啊啊啊。
陆宵哇哇大嚎起来,对着一片狼藉的宝贝酒柜痛哭流涕。
这是他收藏了十年的酒!
十年!
一百多瓶,一夕之间只剩下三分之一,还是破的。
而这样的夜晚,别人在温柔乡里举杯放纵,他的女朋友却放了他鸽子,在家里藏了野男人。
简直雪上加霜。
陆宵越想越伤心,一时间哭得不能自已。
满室只能听见他凄惨的嚎啕声。
可就在这种嚎啕声中,一言不发的男冷不丁道:“断了。”
陆宵哽咽:“什么断了。”
“她跟我断了。”
陆宵鼻涕冒泡,“她是谁?”
京沨掀眼。
就一眼,陆宵像是被割了一刀,感觉兄弟也不爱自己了,顿时悲从心起,“断了就断了,又不是今天才跟你断,你也不喜欢她,你在矫情什么!”
哐,京沨放下酒杯。
客厅落地窗外被糊上厚厚一层雪。
陆宵脑子一醒,仓促改口:“你、你喜欢她行了吧,你就是因为喜欢才想睡她,跟她当炮友的对…”
“没有。”
这声猝不及防,陆宵没听清:“什么?”
京沨看向别处,“我不喜欢。”
嗯,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他他爹的在他这儿逮着他使劲祸祸?!
陆宵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堪重负。
深呼吸几次,陆宵抹一把眼角很勉强的泪,忍耐着道:“你不喜欢,那不是挺好的,刚好又是兄妹…”
“继兄妹。”
“……”
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陆宵吐出一口长气,再次忍耐道:“…刚好又是继兄妹,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你干什么大半夜偷我酒砸我酒柜买醉?”
“你是欠麻辣了吗?”
“……”
京沨平时不上网冲浪,听不懂他的问,但听得明白他的话,“我没想跟她在一起。”
嗯,没想跟她在一起。
没想跟她在一起,就搅乱他今晚的约会。
陆宵不准备对牛弹琴了,觉得兄弟的脑子只在工作上好用,在感情这种事上就是一坨。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对宋家交不了差,收不了场。
他往地上一躺,“随便你,随便你,我的老祖宗。”
京沨不说话了,只是攥着酒瓶的手有些用力。
指关节凸得很明显。
好一会儿,他问:“你和许菡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那你喜欢…”
“喜…不喜欢!”
京沨脑子里冒出医院那个等冬聆意的男人,视线往他脸上撂。
凉飕飕的。
陆宵打了个激灵:“喜欢,我喜欢行了吧,我喜欢得要命,不像你…”
京沨:“不。”
陆宵:“?”
京沨:“你不喜欢。”
“……”
陆宵确定以及肯定,眼前这个高大又正儿八经问问题的男人醉了。
他干脆也不废话了,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嘴巴打哈欠,“我去睡了,你记住你说的啊,喝死了,自己随便找个地儿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