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邓皓出于好奇,问个不停,冬聆意嫌烦,加上托他送她,她就简单跟他说了下她妈二嫁的夫家条件。
但没说很清楚。
邓皓只知道,冬聆意这妈挺有钱,难怪要退他租呢。
只是没想到这么有钱,这院子恢弘的离谱,院口还立着个矜贵冷冽,帅得他都要弯了的男人。
这会儿,听到冬聆意冷不丁说大舅子,邓皓肾上腺素都飙升了。
大舅子,大舅子好哇。
不就是又要做假情侣,演呗,演演就真了。
反正,他现在是真有想当冬聆意她妈上门女婿的冲动。
想到这,邓皓当即咧开嘴,完全是假戏真做,拖着她行李箱,几步就来到京沨跟前。
也没管男人表情有多么冰冷,毕竟这大舅子看起来也非常有钱,有钱人嘛,肯定骨子里都傲,架子也大,当然没有人味只有…呃铜臭味好像也没有。
算了,高级,高级,这大舅子高级,他能理解。
邓皓就朝他伸出手,眉开眼笑的,也挺会来事,“大舅子早上好,一周前咱俩在医院见过面,你还记得不,当时我担心意意,没来得及跟你正式介绍,我叫邓皓,是…”
“知道。”
突然被打断,邓皓懵了下。
知道。
这大舅子知道什么?难不成查过他啊?
看来对冬聆意很上心。
倒也是荣幸,邓皓庆幸自己虽然玩得花,但每个前任都哄得服服帖帖,分的爽快,也没亏待过她们。
不然,这大舅子岂不是要把他弄死?还没泡上他妹,就丢命,这事可惊悚。
思及此,邓皓又敬重了一番,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冬聆意一副让他自作主张给自己加戏了吗,再加戏说多错多就给他爆栗的样子。
他手还伸着,接过话,“呵呵,应该是意意告诉你的吧,大舅子知道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京沨没说话,也没握他的手。
空气有些尴尬。
可邓皓最不怕尴尬,他看眼别处,又找话题:“伯母家这么大,太太太牛逼克拉斯,你说对吗,大舅。”
京沨这次没看他,看的冬聆意。
“这是我家。”
邓皓:“……”
京沨忽然歪唇,“幺幺没告诉你?”
意思是,你来送意意,这种基本的事情都没跟你说清楚,你也不怎么样,想来也没有被重视,你这个男朋友做的挺失败。
但邓皓听不懂,他继续笑,还去瞅冬聆意:“啊,幺幺是谁?”
“……”
行,小名也不知道,京沨嗤了一声。
看来这男朋友,还比不上当初的他。
像是知道京沨在想什么,也或许是她无法在容忍邓皓这傻大个儿犯蠢露馅,让她在京沨跟前丢面儿。
她走到邓皓身边,和他并肩,手自然挽住邓皓胳膊,扬唇对京沨弯眼:“哥,幺幺这小名是我爸取的,我不喜欢,我更喜欢听我男朋友叫我意意,这事您不知道,我现在告诉您。”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真假,但邓皓是真享受,心里爽的一批,被京沨全方位碾压的气场都不自觉高大起来。
脊背都直了。
还搁旁边不知死活的应付:“嗯嗯,意意最喜欢我这样叫她,这是我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她朋友也叫她意意。”
邓皓噎住。
去看冬聆意。
冬聆意暗地里揪了下邓皓,面上依旧弯弯眼,一眨不眨看京沨,接过话:“对呀,我喜欢的人才可以这样叫,我喜欢我男朋友,也喜欢我朋友,还喜欢大家。”
但就是不喜欢你。
就没让你叫过。
宋祺可以叫,陆宵可以叫,宋盼盼也可以叫,唯独你不行。
京沨不是邓皓的直肠脑,他听懂了,他甚至听得懂,她把他划分到母亲父亲这类阵营里,他是名副其实的哥哥,是长辈,是她抗拒父母那样抗拒的人。
他连当她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云淡风轻的眸色一瞬瓦解,涌上黑压压的戾气。
但他多骄傲,多高贵,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人,是不会落于下风的。
他解释不清楚自己情绪的来源,却不影响他用力将情绪卸到无人知道的角落,重新换上不动声色的面具。
他还是他,他还是那个让万人瞩目,让男人女人都臣服的京沨。
他不再跟他们对话。
他敛眸,去接邓皓手里的行李箱。
面前却横过来一只纤细的手臂。
“不用了,哥,”
冬聆意笑吟吟说:“我记得路,我让我男朋友陪我,他会拎的。”
她今天穿的真乖,藕白的毛衣长裙,高领,宽松,一直拖到脚踝,外面也是一件裸粉色茸茸的羊毛羔外套,头发低低挽在脑后,额前干净,鬓角两边翘出两根细毛,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