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没想到。
根本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举动。
脑子空白一瞬,等反应过来,男人温热掌心已经实实贴在她肚子上,隔着一层微乎其微的布料。
“紧张什么?”
紧张?
紧张他大爷的!
冬聆意深吸两口气,绷紧了小腹,尽量冷静道:“手拿开。”
女人腰细,他是知道的,女人小肚子不吃东西又瘪又软,他也是知道的。
但他不知道会有点硬。
他顺着布料摩挲,“最近练马甲线了?”
“手拿开。”
“还是说增肌了?”
“拿开。”
“如果是长了小囊肿,得去医…”
“去你爹!”
空气安静。
空调机轰轰运转,厚重的暖气压在俩人头顶。
俩人对视数秒,冬聆意敛下起伏的胸口,扭开脸,被禁锢在上方的手狠狠挣了两下,挣开他的禁锢,再用力抄开自己肚子上那只手。
他的影子还落在她身上。
她却不再活在他的影子里。
“我很好,我身体一切都好,不劳您费心,我有男朋友,外面还有我妈和京叔叔,哥哥这样要是被他们看到,会让我难堪,会让我声名扫地,也会让我…”
她撩眼。
一双曾勾人摄魄、妖里妖气的桃花眼,如今只剩下对他疏离和冷漠。
似除夕那夜的雪永远停留了在这里。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恶心。”
也会让我恶心。
京沨眼皮轻动,紧闭的嗓子眼涌上一股腥味。
他撑在她头顶的一只手慢慢下滑 。
低颈喃喃: “恶心?”
冬聆意不再说话,也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已经不是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关系。
她不允许 。
“那你为什么偷看我 ?”
“我要睡觉了 。”
“我们不是真的,没有血缘…”
“出去 。”
“冬 …”
“出去 。”
男人不说话了 。
但没动。
冬聆意眉毛压着,胸腔搅着团火,盯他片刻,跟他僵持片刻,开始伸手推他。
可怎么推都没推动。
他像一堵结实的硬墙,密不透风地挡在她身前。
冬聆意是想理智的 ,是想冷静面对他们已经告别的关系,从容接纳新的关系。
可他好像拎不清 。
那她就让他拎的清。
“哥。 ”
京沨没反应。
冬聆意无所谓,她继续说:“你跟我妈暴露我的住址和处境,让我住进你们京家,吃你们家的用你们家的,让你爸爸爷爷更加熟悉我,接受我,把我当作你们家的一员,是不是只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京沨掀眼,看她,气场很冷。
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冬聆意就让他听的更明白,“因为协议游戏玩不了了,玩不通了,是我让你狼狈败北,尊严碎了一地,你心里不舒服了,不爽了,憋了这么多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
俩人视线重新交汇,光影斑驳,墙角逼仄,京沨喉结滚动,脖颈青筋鼓跳,他满目戾气,“什么?”
装。
还装。
还装听不懂 。
冬聆意就笑,眼底笑意浅薄,“哥哥何必兜这么一大圈子,想跟我玩禁忌游戏就直说。”
“禁忌?”他哑声咀嚼。
冬聆意说完了,牌也摊完了,不屑再搭理他,脊背往墙上一靠,手横在身前抱臂 。
只留半个冷清的尖下巴给他。
房间安静,窗帘被暖气吹得窸窣响,床头小灯也颤颤巍巍。
鎏金墙纸都融成了夜的颜色。
暗沉,无光。
就像京沨现在看她的眼睛。
“你以为我在报复你,玩弄你?”
冬聆意没答,只耸了耸肩,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叫人看不清,但意思明显。
京沨就笑了,斜唇轻哂的笑息拂在人脸,却不敢让人以为他是在高兴是在愉悦是在暗爽。
他看着她,“所以,你以为我以前也一直在玩你?”
冬聆意还是不说话,照样耸肩,窥不见的眉眼不用想,也是冷漠,寒霜覆盖。
“行。”
京沨点点头,舌关在齿间轻抵了下,冷眉,淡眼,痞厉下颌绷成凛冽的刃。
他偏脸看眼那床头小灯,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一步,浑身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像是承认了她说对,说的准确,说的一针见血一击毙命,让他的阴暗和恶劣无处遁形,丢人丢大发了,再无计可施,打算放她一马。
冬聆意看明白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