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远去。
京沨慢慢回头。
探病。
探病的。
他又往回走,走到一扇门前停下,兜里手攥了又攥,攥的汗和血腻在一起,视线才颤颤往门板上的透明框里落。
女人坐在床头,捧着保温桶里的碗小口喝汤,边喝边懒懒散散听妇人说话,她不怎么搭腔,只是偶尔张几下嘴。
但每次张嘴,都惹的妇人佯装恼怒地拍一下她胳膊。
她也不躲,像是见妇人生气就高兴,挨揍了,眉眼反而更舒展了,更惬意了,唇角微微勾着。
笑了。
笑得好清纯,跟以前在他怀里一点也不一样。
没有他,她很开心。
没有孩子,她也开心。
兜里的手抖起来,脖颈血管硬起来,他有些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想冲进去质问,质问她为什么。
明明,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是她先要不知死活地跟他搞在一起的。
明明,明明在海城,她也会搂着他真心实意地笑,挂在他身上下不来,说他弄得很舒服,她很喜欢,很喜欢他这样,最喜欢他的脸、他的胸肌腹肌和手,还说什么以后一直都这样好不好。
骗子。
骗子。
可她不笑了,病房里的她怎么不笑了,怎么忽然放下汤碗下床,捂着嘴往卫生间冲。
是汤不好喝吗,怎么会不好喝,徐姨的手艺挺好的,怎么会不好喝,她好难受,小小的脸全揪在一起,看得他一颗心脏也揪了起来。
“幺幺,怎么了…”徐凤雅惊慌失措的声音。
怎么了,控制不住了,他要进去,进去看看她怎么了。
喉结滚动,兜里的手拿出来,搭上门把,小臂用力,门板开出一条缝,缝越来越大,视野越来越大,卫生间里她正在…
“老沨。”
他一僵,视线跟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