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看,没敢看灰白的图片,他视线往检查日期上落。
3月3号。
啪,纸张掉在到地上 ,京沨整个人晃了下,双脚像踩在云端。
“平顺。”他哑声。
“在。”
“今天几号?”
“七号。”
四天前。
四天前
居然是四天前!
那天,她来了,来了医院,她骗他说陪宋祺体检,其实是她自己来做…
B超。
脑子一嗡,他蓦地弓身去捡地上的纸,手伸出去,风把它吹走,他往前几步,等它停下,他又去捡,它又被吹走。
平顺看不下去了,过去一把捡起来递他手里。
京沨眼尾不知不觉已经红了。
看见了。
看见了。
那是宝宝,是他的宝宝。
没打,没打掉。
还在,他的宝宝还在。
她要宝宝,要他和她的宝宝。
所以,在甜品店,他没听错,没有听错对不对?
那她是不是其实也在意他?
月光落在他眼里,他抓着纸张的手用力到青白。
他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他跑起来,往车边跑,往车上跑,往有她的地方跑。
关车门,插钥匙,踩油门,欣喜若狂地轰了几厘路,想到什么,他又猛地刹停,后面有人鸣笛骂他违章停车,他也听不见,掏出手机就打电话。
另只手焦虑地捶方向盘。
好慢,好慢,怎么还不…
哔,忙音戛止。
“徐姨,幺幺在家吗,不在家,幺幺搬出去了吗,搬哪儿了?”
徐凤雅听出他话里的急躁,愣了下,“阿沨你出差回来了?”
他生病住院的事,宋祺对京家人称他工作出差了。
京沨根本没耐心寒暄,“徐姨,我找她有急事,急事,你告诉我,告诉我幺幺在…”
“御景。”
徐凤雅叹口气,“她考公笔试失败了,我多念了她几句,问她是不是在海城不用心,她就嫌我唠叨,不想跟我住了,搬去了御景,宋公子给她找的地方,你爸做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