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远去。
京沨在原地一动不动吹了片刻冷风,一脚将身旁的车踹了个洞。
踹完,他也没管,上车就跟在后头。
这事没完。
这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除非她跟宋祺领了证。
否则,他就是把宋家搞破产,把整座京城搅翻了天,他也要摁着她肚子问清楚,问明白,问她既然这么爱宋祺,这么恶心他,为什么还要留下他的孩子。
引擎声狂轰滥炸,角落狗仔冒出头来,掩人耳目地上了辆面包车,瞄准那辆凶猛的迈凯伦追了出去。
天下起大雨。
夹着雪。
路上一片白茫茫。
叫人看不清来时路。
救护车上,只是受了皮外伤和一点脑震荡的宋祺,问冬聆意:“刚有没有吓到?”
冬聆意摇头:“没。”
但从昨晚,从她和京沨有过的亲密关系被曝光后,她就一直胆战心惊。
不敢看手机,不敢看网络设备。
连出门,都不敢看人。
怕被人认出来。
然后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贱人,骂她不要脸得连哥哥都勾引,再扒拉她的肚子,让她的宝宝不得好死。
想到这,她又摸出口罩戴上,眼睫颤动,手微微发抖。
脑子里是京沨刚要弄死宋祺的画面。
宋祺把她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
他握住她的手。
冬聆意抬眼看他。
宋祺握得很紧:“想不想离开这里?”
冬聆意眼角轻动,“离开?”
宋祺点头。
原本还半躺坐在座椅上的他,干脆曲膝滑跪了下来,从一只手变成两只手握住她。
冬聆意看着他。
他仰头,目光跟她交汇在一起,眼角的血污已经结痂。
“嗯,离开这里,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人送你去国外安心养胎,远离这里的一切喧嚣和谩骂。”
冬聆意不说话。
可她很心动。
她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座生她养她的城,自奶奶走后,从来辜负她。
她在这里沉浮,搁浅,挣扎,一次一次跌倒爬起来,想做个人,做个正常又普通的人。
但命运总在她玩笑。
也叫她像个冲不出围墙的小丑。
她好累,真的好累,真的不想再过这种日子。
她是带刺的玫瑰。
却也过了义无反顾用刺尽情扎人的年纪。
她的力量好微薄。
除了两条命什么都没有。
可她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车厢安静,护士屏息,无人打扰的五分钟,冬聆意看着他,还是那句。
那句在她落水后就问过的一句。
“你想要什么?”
宋祺没说话。
像是等了很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抽出一只手。
再伸进兜里,摸出一盒东西。
红丝绒质地。
车厢昏暗的光线也不能掩住它半分亮彩。
他打开它。
捻出一个环,慢慢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可以吗?”
冬聆意看着他郑重其事的眼睛。
她原以为她面对这种事,应该可以平淡无波地接受。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给她佩戴的男人不是他时,冬聆意才意识到自己,或许 。
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他 。
忘记过海城别墅里宠她纵她托举她的男人 。
她笑了 。
“跟自己□□也能睡得下去,怎么不去死啊冬聆意。”
“恶心死我了,为了上位,要不要脸,怎么这么贱?”
“还敢要孩子, 她敢生我就敢举报妇联,简直毒瘤…“”
网上铺天盖地 、绝绝不息的辱骂和谣言,涌入眼前,同此刻交织。
眸底晃动着晶莹。
冬聆意点头。
好。
宋祺,我答应你。
-
京沨赶到宋祺送诊的医院。
只有宋祺一个人。
医生正在给他包扎脑袋。
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鼻梁和颧骨一大片还乌肿着,半边脸都没法看了,全是京沨干的好事。
可他表情却没有半点恼火和悲伤。
反而有些惬意舒适。
看得京沨心脏不稳,一肚子火,都没给医生面子,他直接冲进去,挥开了医生的手。
纱布掉在地上。
医生差点摔椅子上。
京沨也没理,凶狠说了句抱歉,就抓住宋祺肩膀。
晃的力度很大。
“她呢?”
宋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