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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聆意看他。
像是他再敢多废话一句,她分分钟钟就能引爆地球。
京沨当然不敢。
可他得干。
他自己轻抿了一下杯沿,“还好,”
“不烫。”
杯子又转回来,送到她唇边。
他抿过的地方。
“……”
冬聆意忍辱负重地呼吸了一下又一下,在他那双现在,此刻,只装满她的眼睛里,夺过杯子,用袖子擦了擦杯口,才咕噜咕噜,像个糙汉子一样把一杯温水通通喝光。
京沨有点受伤:“才半年没在一起,你就这样嫌弃我。”
冬聆意一口水呛出来。
啊,谁来把这个忽然变成绿茶的男人弄死?
空气安静数秒,她放下杯子,声音平平,“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京沨点点头。
但没立马松手。
头顶水晶光影落在他眉眼,有些斑驳,透明,“元旦那天,我回了海城。”
冬聆意捋袖口的手顿住。
京沨嗓子已经沙哑,“我到别墅的时候,保洁阿姨说已经走了。”
她眼睫轻轻颤起来。
“我没有要不告而别,”
京沨撑在她身侧的小臂肌肉绷得很紧,“我给你带了礼物,我只是去国外出差了三个月,把京荣强挪用公款转移海外的资产冻结了。”
“我是想要见你的,想要立即飞回海城见你的,可京荣强还在国外开了几个空壳公司,企图套现,我没有办法那么快回来。”
冬聆意唇色有些发白。
她已经很久不曾记起海城的日子了。
可是她也没有忘记。
“我给你打过电话。”
他没接。
没有接一次。
她说过她不联系他,却还是一个又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盯着他的号码,偷偷流泪,忍不住联系他。
人的勇气,会透支。
他不接,她就会默认。
默认他是想要以这种冷暴力的方式结束。
可他现在说不是。
那他为什么不接?
“对不起,”
京沨眼尾已经猩红一片,“我的电子设备,电话卡,漫游通话记录,当时都被京荣强暗中监视着,我担心…”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他对她动心从很早就开始了。
而他却自以为是地以为,他只是出于那份协议,那份屁都不算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