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一点侥幸。
有空的时候逗她陪她,没空的时候就把她丢在一边。
还差点害得她淹在湖里流掉宝宝。
他竟然还以为那时的自己有多高大上,捡了一只带刺的小野猫,在海城别墅对她无微不至,悉心呵护,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养好,养成成熟耀眼的玫瑰。
结果磨平了她的棱角,磨掉了她的傲气,让她在患得患失里,找不到自己,也寻不到方向。
她说那三个月,她都坐在飘窗看月亮看星星。
看他有没有回来。
他在想,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也这样在京城的某个地方,这样看爸爸有没有回来。
看奶奶有没有回来。
他就这样成了她人生里第三个这样的人。
可他却没有意外地辜负了她。
像以前的每一回。
因为没有人会回来啊,没有人回来,她早习惯了,她早习惯独自告别,独自启程,独自走向远方。
那个远方。
没有人在。
没有人在她的规划里。
她从来被抛弃。
从来被抛弃。
他是畜生。
他差一点就把她彻底推向深渊。
这两拳,是他该的。
确实是他该。
还挨少了。
他一点不冤。
可是她现在在跟他道歉。
超市空荡荡,货架纵深往前,两边林立,灯从一边打来,阴影落下,落在他半边残破的脸。
京沨听着姑娘压抑的啜泣,感觉自己刚刚也是个畜生,从头至尾都是。
要怎么办。
怎么赎罪。
怎么才能养好一个表面坚强泼辣又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已经支离破碎的人儿。
娶她要她和让她好。
他应该选择后面一个。
可是怎么办。
他已经不放心她未来规划里是其他男人。
既然故事的开头无法更改,故事的结尾总有再定义的可能。
他一声不吭抱起她,把她抱出了超市。
她还问东西呢。
他说让平顺来拿。
她问他们现在去哪儿。
他说回家。
她又说她爸以前是特种兵出身,力气很大,揍人很凶,问他疼不疼。
他说不疼,他会哄好她爸。
娶她很难,但他会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