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冬聆意昏昏欲睡,京沨手机里进了一条消息。
但她睡的不安稳,一直揪着京沨衣摆。
京沨没立马扯开她。
也没有很快去看手机的消息。
他小臂勾住她两只膝弯,让她整个人扒在他身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头搭在他颈窝,他像托抱一只考拉一样抱着她进了浴室。
即使他动作很柔,她还是被弄的半梦半醒。
迷迷糊糊问干嘛。
他说:“给幺幺洗澡。”
晚上睡觉不洗不舒服。
可能今天又是记者会又是搬家,还在超市撞见不想见的的人,耗费太多精力,她嗯了声又闭上眼皮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一副全身心交付给他的模样。
明明他现在不够格。
她已经为他开了一扇可以通往未来的门。
傻丫头。
京沨一颗硬汉心又软了软。
在海城也不是没给她洗过。
但那会儿总要沾点别的颜色。
不纯粹。
三两下就走上偏道。
可现在的京沨,只是低头亲了下她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很轻很轻的一下。
短短几秒,就有无限珍重。
洗完套上棉睡衣,给她头发吹干,抹上精油,忙活两个多小时,才把她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盖好被褥。
只是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似乎感觉到他要走,又攥紧了些。
京沨只好在床边坐下。
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姑娘手哄得松开,塞进被褥里。
他望眼落地窗外漆黑的夜幕,高悬的冷月,摸摸她头发,随手套上一件外套,捞过车钥匙出了门。
女医生还没走。
他叮嘱:“辛苦你陪一下,我一两个小时后回来,薪资三倍。”
医生自然没有意见。
有钱不赚,是傻瓜。
还是这样轻松嗑瓜子的事儿。
上了车。
京沨才翻看手机那条消息。
【惊掉我下巴,冬聆意那个传说中的继哥居然是你,你们肯定是在销魂认识的吧?】
号码没备注。
但京沨知道是谁。
这号,娄珍上午才发给他。
他没有理会这问:【还在玉香楼?】
那边秒回:【想见我爸?】
【嗯】
【我爸白天没揍爽你?】
“……”
挺挑衅。
以前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已经破产流落街头当乞丐了。
京沨却反应平平。
准备收手机。
那边又飞来一条:【我爸在】
【来吗】
初春的京城,夜风还凉凉的,吹得玉香楼廊檐宫灯叮铃作响。
京沨对这里并不陌生。
之前来过一次。
见老爷子给安排的相亲对象。
那会儿他刚回国。
老爷子就巴不得他赶紧结婚生子。
可现在他想结婚生子了,老爷子反而把他拉黑了。
有家都难回。
想到这,京沨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根烟,但没点,只咬在嘴边,立在门口,偏着头,拨通了冬成电话。
第一下没通,第三下才接。
那边闹哄哄的,什么香槟开盖声儿,气泡咕噜声,礼花爆炸声…再嚎一嗓子,都能把屋顶掀翻了。
“喂,喂喂,哪位?”
喝多了。
说话都舌头打结。
京沨脸上没什么情绪,任由凉风刮过眉峰,眼梢,“是我,京沨。”
“哦,京沨啊京沨是谁…”冬成话还没完,那边有人调笑,“京沨你都不知道,就那个把你姐肚子搞大的那个有钱佬啊哈哈哈真牛逼这你不得可劲儿捞一笔啊…”
调侃的话并不好听。
京沨夹烟的手背鼓起青筋。
但他语气平常:“你爸在的包厢号给我。”
大概也是狐朋狗友提醒了,冬成这会儿脑子在线了,一句废话不说,直接开报。
像是生怕晚了一秒,到嘴的鸭子就跑了。
还笑呢,让京沨慢点,找不到路,叫人来接他。
真熟似的。
京沨找到,包厢门一开,里面喧嚣和热浪就扑面滚来。
烟味酒味,各种乱七八糟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浓得呛人。
京沨没进去。
不用看,就知道这里边不可能有冬家文。
本来以为自己走错,结果没两秒,一声口哨劈过来,伴随冬成的嚷嚷:“别吵别吵,我姐夫来了,都给我安静点。”
有人笑:“姐夫哪儿来的姐夫啊冬成,你姐这样的现在还能嫁的出去吗,捂住外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