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成眼神已经有点飘,双腿也站不稳了,“什么什么,走吧姐夫,咱们进去坐坐,我给你找美…”
“你说你姐亲妈去世了?”
被突然打断,冬成喉咙一卡,视线从虚晃的香槟金墙纹挪到他脸上。
男人下颌锋利,一双漆眸钉子一样凿他眼底,叫人毛骨悚然。
冬成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额角立马覆了层细汗,他别开视线,“啊,我说过吗,我没有说…”
“你说了。”男人斩钉截铁。
冬成故作的笑容凝固两秒,旋即摇头,“说错了,说错了,徐姨好着呢,怪我怪我,喝多了。”
京沨不说话了。
气势却没减弱半分。
冬成浑身酒劲儿就消了大半,手一缩,哪敢还跟他勾肩搭背,转身就想往包厢跑,“姐夫我不跟你说了,我听到我哥们在叫我…”
“谁跟你说的这事?”
胳膊冷不丁被冰凉的手抓住,冬成整个人都抖了下。
“啊?什么事?”
京沨安静。
他又笑起来,笑的勉强,一拍脑门,像是想起来,“我是说姐夫你又不跟我进去坐坐,我当然得回去了,你也知道今个儿我生日,零点我得吹蜡烛呢,这都不早了,马上就到点了…”
“徐姨是幺幺后妈?”
有穿堂风过,头顶灯管忽闪灭忽灭。
照在俩人头顶,显得光怪。
冬成后背不自觉发凉。
“说话。”
男人手骨用力。
冬成感觉到钻心的痛。
要死。
真要死。
但他只能苦着脸说:“姐夫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喝多了,单纯口嗨,这你都信,我还说我爸萎了呢。”
“……”
京沨看他。
看得他打哆嗦,还打酒嗝儿。
冬成心里就烦起来了,这么对峙不是办法。
“哎呀!”
他一把甩开京沨的手,不装无辜小白兔了,脸上全是那种叛逆期的混子味,差个纹身就能当街抢劫那种。
“我是说了又怎么样,你跟我姐照现在这局势,踏马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你知道什么,你以为就凭我姐肚子里的孩子,我爸就能让你进我们家?”
“想屁吃呢,”
冬成往旁边啐一口,满眸不屑,“老子告诉你,我爸现在就想我姐去父留子。”
“去父留子,你懂吧?”
京沨不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紧得关节泛白。
冬成说完,也懒得再理会他。
热脸贴了半天冷屁股,讨好不来就拉倒,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呢。
只要他爱他姐,非他姐不可,他京沨总有求他的一天。
摆什么架子,不奉陪。
京沨从玉香楼出来,就在门口台阶点了根烟。
烟很烈,尼古丁很辣,滑进嗓子口呛得人咳嗽。
头发纷飞,进出的小姑娘都往他身上看。
看这个又痞又俊得出奇,却浑身写满故事的男人。
实在没忍住,几个姑娘你推我搡,上前要微信。
从车上下来的宋盼盼,站在她们身后看着。
夜风将男人低嗓送来,“问我老婆要。”
姑娘们一惊,很快失落地离开了。
宋盼盼看到她们脸上羡慕的神情。
她轻蔑笑笑。
可在男人投来一眼后,她僵硬迈出的脚悬在半空,又落回原位。
心跳很快。
嘴里念过无数次的二哥就要脱口而出。
男人却只给了一眼。
没有一秒,他就摁灭了烟,转身上车。
引擎声一响,迈凯伦窜入黑夜。
宋盼盼脸上只剩嫉妒和难堪。
她刚在笑什么啊。
比起她们,她才是那个小丑。
在她最喜欢他的时候,被他用来当作保护冬聆意的工具。
老婆,老婆。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娶冬聆意。
-
京沨在酒店开完房,才回的大平层。
只是回去的时候。
女医生走了,姑娘醒了。
她还是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长发柔软地披在身后。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才慢慢侧眸看来。
京沨兜里手指动了下。
牵着心口那根筋脉。
人还未到跟前,他便哑声问:“怎么醒了?”
冬聆意不说话,只看着他。
看他已经换过的衣服。
还有些潮的头发。
“我去了个局,”
男人把她抱起来,下巴蹭过她脸颊,“抽了烟,怕影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