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经历兵荒马乱的时候,她也在痛苦挣扎。
后来的事便顺理成章。
她还爱他,也生不了孩子,他听从了佳怡的话,娶了她。
佳怡的女儿变成了她的女儿。
她很爱女儿,像爱佳怡那样爱她的女儿。
可人生总有变故。
-
徐凤雅说完,客厅一片沉默。
京沨不动,京致远直接点了根烟,老爷子压低着眼看杯子里蔫掉的浮叶。
没人说话。
徐凤雅反倒卸下了一层负担。
眼角湿润擦干,她主动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无论以前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嫁给了老远,我和老冬都各自重组了家庭,幺幺现在还是我女儿。”
她会对她好。
但京沨问:“这事她知道吗?”
徐凤雅抓着纸团的手抖了下。
怎么会知道。
幺幺还在襁褓中,每日跟她共处的就是徐凤雅了。
冬家文也不让说。
怕女儿难过。
老实说,冬家文一直很爱幺幺,那会儿幺幺还小的时候,他在单位一下班,就往家里狂奔。
甚至在印象里,她还没和冬家文离婚时,父女俩关系都算亲密和睦。
只是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哪个环节出了错,徐凤雅也不清楚。
叫人匪夷所思。
她没回答,京沨也已经看明白。
胸口有些闷。
徐凤雅见他起身要走,连忙急道:“这事你不能告诉幺幺,孩子她爸不让说,佳怡更是提都不能提,这一直是孩子她爸心病。”
本该是段封存的秘密,如若不是京沨突然提起,又步步紧逼,惹得京致远和京老都为她说话,徐凤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可京沨没看她,看地板上暗色的花纹,“徐姨,你知道,”
像是预判他要说什么,京致远气不打一处来,“知道什么知道,你想的美!”
“我要娶幺幺。”
“你配吗你就娶!”
“我娶幺幺就得在全京城撇清你和幺幺的关系。”
“撇…”
话没完,京致远嗓子一卡,不可思议地看他。
看这个要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死家伙。
“你再说一遍?”
徐凤雅已经坐不稳,抓紧了京致远的胳膊,才不让自己栽一头栽地上去。
“我说,”
京沨一字一句,坚决的,不容置疑的,“我一定会告诉全京城,”
“幺幺不是我继妹,
“幺幺和徐姨没关系。”
“混账!”
京沨没听了,甩头就走,长腿凌厉。
徐凤雅面色全白。
看着他手里捏着的几根黑色发丝。
是刚趁她不注意扯下的。
京致远气晕了,“站住!”
“给老子站住!”
京沨站住了。
但侧过来的额,扫来的眼却不是落在父亲身上。
他看着徐凤雅。
“徐姨,做幺幺婆婆也很好。”
“你!”
京沨再不管暴怒的父亲,单手抽掉领带,拎起外套,大步离去。
京致远又砸了个杯子,“你以为幺幺她亲爸好对付!”
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真是混了球了。
老爷子看眼失魂落魄的徐凤雅,叹口气,“后面几天也别出门了。”
只是,
倘若冬局真要上门找麻烦,京家不一定能抵的过。
光是京荣强父子此前明里暗里贿赂上层领导的事,都够牵连家族其他人了。
不过,徐凤雅有个疑惑,京沨是怎么知道幺幺有可能不是她生的?
在京城,这事除了她和老冬知道,没有人知道。
想到这,徐凤雅甩开丈夫的手,拧着眉追了出去。
可刚下一层台阶,圆柱后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形纤薄,长发及腰…
徐凤雅一怔。
反应两秒后,双脚发虚,险些崴下台阶。
好半晌,她吸口气,强挤出一抹笑,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稳着步子过去,拉住对方的手,“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阿沨没提,佣人也没说,妈妈都不知道。”
冬聆意不说话。
今天多云。
没有太阳也没有乌云,灰白的天衬得万物都凄清。
姑娘的手握在掌心很凉。
“走,”
徐凤雅还在笑,没问她有没有看到出去的京沨,也没问她在外面待多久了,笑得眼皮发红,“咱们进去,妈妈给你…”
冬聆意抽开了手。
徐凤雅停下话音。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