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抽了。”
冬聆意就不说话了,扭头撇向车窗。
还是没给抱。
京沨现在不敢强求。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听见。
他担心她受不了。
受不了亲妈变成后妈。
而自己连亲妈的面都没见过。
主要太突然。
他都还没想过怎么告诉她。
这事,他作为旁观者,听得都心脏一针一针的疼。
车驶上国道,平日里猎豹一样的速度,今天慢的像只乌龟。
车厢安静的诡异。
京沨开的心不在焉,看一眼路况,看一眼她,停留在她脸上的间隙,比注意红灯的时间还长。
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胳膊肘疼不疼?”
他看到她结结实实撞上了铁门。
那门很重,比牢里的还硬。
她却撞的面不改色。
“我穿的多。”
意思是不疼。
可京沨还是在意,“撩起来给我看…”
“我说了没事,你烦不烦。”
京沨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面上还算淡定,但握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潮湿一片。
车厢气氛也从诡异变的冷凝。
她好像现在不是很想理他。
京沨滚了下喉结,心口也无端躁闷起来。
他到京宅的时候,女医生发来消息,说是已经到了大平层,例行给她检查。
而她冷不丁出门,女医生居然没跟他说。
就这么让一个柔弱孕妇不声不响跑到二十多公里外的老宅了。
太危险。
要是路上碰到宋祺,碰到坏人怎么办?
看来是嫌工资太多,不想干了。
车停,京沨刚要倾身给姑娘解安全带,那边搭扣一响,车门一升,姑娘已经半个身子迈了出去。
他手悬在半空,看着姑娘渐行渐远的身影。
数秒,他薅把额前碎发,掀了半扇眼皮,又想去叼烟。
手摸上烟盒便缩回去。
刚都没给抱。
再抽,她得跟他掰。
她都能为宝宝把烟戒了,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犯烟瘾?
她不理他是应该的。
只是,
他真想抱抱她。
揣了一股子郁结在心的烦戾停在家门口,又迟迟没敢进去。
如果。
如果她真听到了,他好怕她会在他和徐凤雅之间,不选他。
那样,他今天在京宅的大放厥词,将毫无用武之地。
可比起没用,失去她才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一个在外杀伐果断掌握几千员工命运,手握京城三分之二GDP的集团大总裁,在自家门口磨磨唧唧,塌腰弓背,像个犯了错的窝囊废。
他是不是对徐凤雅太不尊重了?
正躁得不行,眼前门突然一开。
他坐在门口的背影一僵,搭在膝盖的手不自觉放下。
他仓惶回头,“幺幺我…”
“京总?”
男人下垂的眼睫倏的斜上勾出凌厉,面上那股子怂劲儿也褪了一干二净。
他手又搭回去。
气场全开。
女医生人都傻了,怕怕的,“您是在拍电影吗?”
“……”
出现的正好,京沨面无表情站起来,浑身带刺,扎一下能毒死的那种。
“你明天不用来了。”
女医生一抖,如遭雷劈。
什么?
他慢条斯理绕过她,低颈进门,边换鞋边说,“这半个月的工资,我让平顺打你卡…”
“来,”
一道没有情绪的女声飘来,“他不雇你,我雇你。”
京沨动作停下。
冬聆意没看见,越过他,拍拍女医生肩膀,“没事走吧,他给你多少工资,我以后也给多少。”
医生看着她,差点流出感动的泪水,“谢谢您。”
门关上。
冬聆意擦过他肩,往客厅去。
京沨没说话,先进了浴室。
洗完澡,换身干净衣服,他来到冬聆意跟前。
冬聆意在陪坦克玩玩具。
看见他双脚,就扔了手里玩具,起身要回房。
京沨从后面搂住她腰。
不敢用力,怕压到宝宝,又怕太轻,叫她挣脱了去。
“医生很多,我们可以再雇,”
他下巴蹭她颊侧,声音很低,“她不负责,照顾你不周,我不会要…”
“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
空气安静。
冬聆意等了几秒,没等他出声,去扯他的手。
男人反而扣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