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京沨也就说说。
把冬聆意的私人物品挂众人眼皮子底下,还是自个儿亲爹亲爷爷跟前,京沨干不出来。
但不是出于道德和恐惧,完全是因为他舍不得。
他们不配。
可用来威胁冬聆意够了。
结果姑娘完全不受威胁:“挂吧,挂完记得带回去,免得你晚上睡不着睁着眼睛流泪。”
“……”
说完就给电话挂了。
如果天能下雨,男人现在头顶应该打雷。
对面老卫没听清男人的通话内容,只依稀捕捉到两个字,他又怂又苦口婆心道:“少爷,内裤丢了,还是回去找吧。”
“……”
找小姐干嘛呢,小姐又不知道他内裤在哪儿。
-
晚上九点。
冬家。
一辆私家车缓缓驶停,车门打开。
下来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
冬成叼着根烟,弯个腰在裤子口袋摸打火机,碰到裤腰,金属链叮铃哐当响。
车内传出声音:“低调点,别被你爸发现了。”
冬成不当回事儿,“发现不了,老子上次把我姐身世都卖了,他都没管我。”
外面消息满天飞,他不信冬家文没听见半点风声。
那听到了,都没动静,岂不是就是不在意?
果然,比起女儿,在冬家文心里,儿子更重要。
冬成哼笑一声,脸上漫上得意。
不等车内人再说什么,手往后随意挥挥,“走了宝贝,改天儿再见。”
男人身影晃进眼前高档小区,司机看向后视镜,“小姐,我们现在走吗?”
宋盼盼收回眼,摆弄了下新做的红指甲。
“二哥今天在做什么?”
司机看了眼手机,回:“白天上班,傍晚回了趟老宅,现在…”
“在玉香楼。”
宋盼盼抬起头,视线撂到窗外斑斓的广告牌,“那走吧。”
冬成哼着小曲儿进了家门。
平常这个点,父亲在书房办公,母亲在房间睡觉。
可冬家文很忙,一般都要加班到十点多,有时候太晚直接在工位旁的单人床就睡了。
很少回家。
尤其最近。
家里玄关便只开一小盏灯,免得家里太黑,瞧着阴森可怖。
也有可能是张艳特意为他留的。
但今天不止开了小灯,还开了头顶的大灯。
整个室内一片亮堂堂。
乍一进门,还以为是白天。
冬成神经却并不敏感,依旧没当回事儿,懒懒散散靠上玄关柜换鞋。
顺手把嘴上烟点了。
烟刚燃,一只拖鞋就闷头砸来,速度快,影子都看不清,转眼间就砸了冬成满脸,星火烧到手指,冬成草了声,手腕一抖,烟跟着拖鞋掉在地上。
年少气盛的年纪,干什么都中二冲动的时候,冬成张嘴就要一顿脏言脏语,只是眼一瞟,看清拖鞋的主人,到嘴的话囫囵吞枣似的咽了回去。
神经变得紧绷。
“爸?”
他讷讷。
冬家文没应声,就站在他前方十米处。
男人身后是客厅沙发,沙发上有两道凹陷下去的印子,应该是坐了很久。
张艳有些紧张地揪着手,站在丈夫身后。
此刻一瞬不瞬望着冬成,那眼神像是在着急地说些什么。
见冬成看来,她蠕动双唇。
服软?
他干什么了,让他服软?
冬成觉得他妈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对冬家文百依百顺。
他可是冬家文唯一的儿子。
冬成就揉了下脸,将脸上的拖鞋灰抹掉,地上烟还在烧,他也没有捡的意思,“妈,你拿个扫把扫一下吧。”
说着,他往沙发一坐,伸手就去拿茶几上的水果。
光顾着喝酒,饭都没吃一口。
饿了。
夫妻俩还站着。
看他一个人吃起东西来。
张艳内心焦灼,边拿扫把,边想提醒儿子什么,却耐不住冬家文凌人的气场。
“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冬家文问。
没带主语,但明眼人都知道问的谁。
冬成却说:“妈,爸问你话呢。”
“哦啊,”
张艳把东西扫完,洗了手过来,绷着声线,佯装冷静道:“大三了,阿成在海城的学校不忙,也没什么课,他最近就跟在京的同学交流了下几个新兴行业,想着为以后毕业做打算。”
“什么行业?”
男人问太快,张艳卡了下壳。
但事实上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冬成给她说的含糊其辞,她一追问,冬成就说她不懂让她少管。
可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