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家文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些用力。
京沨注意到，问：“对吗，冬局。”
冬家文没应声。
但过了好几秒，他沙哑着嗓子说：“抱歉，误会你了。”
京沨笑了下，很浅，在沉抑的气氛里给足了冬家文面子。
等众人消化完他方才的话和这份资料，等怀里姑娘情绪沉淀好，他慢慢握住她整个小手，慢慢把那份资料从她掌心抽走，唇边贴她耳边：“太晚了，闹这么久，大家都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也给冬局单独的空间好好整理下心绪，好不好？”
冬聆意没抬头，也没说话，看他的手指插进自己指间，她很凉，他却是热的，不断往她皮肤里钻，焐着她一颗抽缩的心。
“好不好？”
他又问了一遍。
这遍问的时候，亲了亲她耳朵。
温柔不失强势。
但她知道她拒绝，他也会依着她继续在这里折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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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聆意不知道京沨是怎么处理的冬成，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知道所有真相的心情。
她这晚没有回京宅，他爹和徐女士都没有阻挠，任由他带着她回了大平层。
她全程没怎么动，干什么事都是他抱着，进玄关给她放旁柜上坐着，低头给她脱高跟鞋，坦克好久没见她，闻着她味就扑上来，又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乖乖在她边上摇尾巴瞅她。
再从玄关抱到浴室，浴缸已经装满热水，是他在路上就用智能联网系统自动放的水，他给她脱了衣服，把她放进去。
没问她意见，又亲自给她洗澡，卸妆，涂精油，特纯情地弄完，把她头发吹干，给她抱到洗脸池上抹护肤品。
抹得差不多，他双手撑在她两侧，这才带了点爱欲味道地吻了吻她唇角，也不敢多亲，担心她情绪兜不住，没招惹她，忍着，“饿不饿？”
他问。
冬聆意摇摇头。
京沨就点了下头，把她抱到主卧床上，给她放进软绵绵的被褥里，四周被角掖好，他准备起身，姑娘拉住他。
“去哪儿？”
他这会儿笑了下，很帅，眸底一片轻松，可明明眼皮倦得有些揪起来，她以为他会说去洗澡，但他说：“厨房。”
“不饿。”
“知道。”
“你不要去，你去洗澡。”
“知道。”
可她还是没松手。
“我身上不难闻？”
“不难闻。”
京沨心里叹口气，给人重新抱起来，她这次没说话了，紧紧搂住他脖子。
是厨房，不是浴室。
汤提前就熬了，热一下就行。
冬聆意挂在他身上，看着他操作。
很快，汤热好，温度不烫嘴，他把她放琉璃台上，她又强调不饿。
京沨不反驳她，一味地嗯，汤勺送到她嘴边，鱼胶鲜美的香气飘进鼻腔。
喝完半碗，她撇开头，喝不下了。
京沨就把剩下的喝完了。
碗磕在琉璃面，发出清脆一声响，俩人顶着昏黄的光对视。
“困吗？”
“睡不着。”
数秒，京沨喉结耸动零下，斜额，勾颈，亲她软软的唇上。
冬聆意没拒绝，也没迎合，但搂得他很紧，在他的吻不自觉往颈侧落的时候，她忽然低低地问：“京沨我是不是也有错？”
京沨顿了下，用了几秒去想她指什么。
“怎么会。”
他掀眼，视线定在脸上，那双隐隐又红的眼睛。
姑娘胸口轻微起伏，呼吸着。
京沨服了，根本看不得她这样，看一下肝都疼，轻嘶了声，干脆去吻她眼角。
“你爸被骗了是受害者，你更是受害者的受害者，怎么会是你有错？”
冬聆意有些哽咽，抓紧他衣角，“我真的一直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朝三暮四，说走就走，出轨，没人性，不爱我的人渣，混蛋和负心汉。”
她从来不觉得冬家文的行为会有难言之隐。
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所以她从没尝试过主动找他。
也没主动找张艳对质过。
如果那时候她能不那么意气用事，早点撕破张艳的嘴脸，弄清前因后果，是不是她和冬家文之间就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不要这样想宝贝，”
京沨捧住她脸，看着她眼睛，很专注，很深情，里面有流光溢彩的星空，“这件事，你和你爸，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他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正常，你从你的感受把控事情发展也没有问题，甚至你们的出发点在某种程度上趋向一致。”
“只是我觉得你们太倒霉，倒霉碰上起重机意外让你走不出失去亲人的痛，碰上你爸刚好在那个时间点不得不临危受命，碰上张艳这种小人刚好有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