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烤肠机、电饼铛、遮阳伞,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白人老头蹲在推车旁边,正眯着眼晒太阳。
怀亚特。
克莱恩扫了他一眼,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怀亚特也注意到了她。
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顺着脖子往下滑,掠过胸口,掠过腰臀,最后又慢悠悠地荡回来。
怀亚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嗯!
胸也大!
屁股也大!
在床上肯定带劲!
然后他瞄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咂咂嘴:“唉,老了!不过,魏那小子可以啊!”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荒诞但异常坚定的念头。
魏那小子,应该还是个处男吧?
这种小妞,就应该让魏那小子上一下。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这是自己作为“守门人”应尽的责任。
想着想着,他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猥琐。
“嘿!”
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克莱恩脚步一顿,回头。
怀亚特冲她招了招手,手里的半根烤肠指向推车:“你怎么不采访我?说不定我有你想知道的内容哦,比如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克莱恩眯起眼。
一个瘾君子?
但她没有犹豫。
新闻就是新闻,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
她当即就朝他走了过来,单刀直入:“为什么?”
怀亚特咧开嘴,眼神在克莱恩的胸口和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想知道?”他拖长了音调,像在市场上讨价还价,“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克莱恩皱了皱眉,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耐心:“什么条件?”
怀亚特舔了舔嘴唇,他伸出手指,指向那辆推车,又指向克莱恩:“你跟这个推车的主人睡一觉,我就告诉你。”
助手当即就生气了。
克莱恩倒是面不改色,只是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推车的主人是谁?”
怀亚特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他蹭地站起来,指着那辆推车,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种教徒谈论上帝的虔诚。
“魏。”
“魏?”
“对!他简直就是肯辛顿的天使!上帝派来的!不,比天使还牛逼!他做的烤肠,噢,我的上帝,那油脂,那香味,咬一口就像上了天堂!他的手抓饼,加了芝士和鸡蛋,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痛苦!”
克莱恩嘴角抽了一下。
“天使?”
怀亚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他救了我!他给我吃的!他给我钱!他是这个粪坑里唯一的光!我跟你说——”
他指了指克莱恩,表情变得极其认真,
“就应该跟他睡一觉!这是你的荣幸!是你的救赎!你睡了他就知道了,他有多温柔,多厉害,多——”
“可是你说的他跟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克莱恩打断他。
怀亚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先答应我。”
克莱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好啊。”
助手急了:“玛莎!你——”
克莱恩抬手制止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
只要能拿到消息,暂时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己又不会真的做,这种街头老油子的条件,她见过太多,真到了要兑现的时候,一百种方法可以脱身。
怀亚特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压低声音。
“是那个戴面具的幽灵。”
“幽灵?”
“嘘——你小点声。”
怀亚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里的毒贩基本上都被那个幽灵折磨过,他们说撒旦的手段都比不上那个幽灵,甚至东西区的老大都被那个幽灵折磨过。”
克莱恩往前倾了倾身子。
“而且,”怀亚特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一脸陶醉,“听说那个幽灵就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才逼着他们去做这件事。”
克莱恩眯起眼。
“幽灵长什么样?”
“红蓝相间的面具,”怀亚特比划了一下,“蜘蛛侠那种。”
“为什么叫他幽灵?”
“因为他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见过他的脸,他能在你背后站十分钟,你都感觉不到。”怀亚特打了个哆嗦,“我亲眼见过被他折磨过的人,那眼神,空洞得跟死了一样。”
克莱恩若有所思。
她想去采访一下两位老大,如果他们的反应激烈,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