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区的改造工程,从开工那天起就变了味。
一开始两边还各干各的,你挖你的沟,我铺我的管,井水不犯河水,交界线上偶尔碰个面,最多互相竖个中指,骂两句“狗娘养的”就走。
但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
可能是哪个小弟在交界线上多看了一眼,也可能是哪边多了一车水泥让对方眼红。
总之,较上劲了。
谁都不肯落于人后。
今天你铺五十米,明天我就要铺六十米,你用五个人,我就要上十个,你加班到天黑,我就干到凌晨。
到后来,弗兰克和埃斯科巴虽然谁也不承认,但他们都明白——
这事已经从“被幽灵逼着干”变成了“不能让对面那帮杂碎比我们强”。
弗兰克站在东区边界,双手叉腰,看着自家地盘上的进度,又往西边瞟了一眼。
“埃斯科巴那边管子铺了多长了?”
亨利:“四十三米。”
“我们呢?”
“三十一米。”
弗兰克的视线当即变得锐利。
亨利赶紧解释:“他们人多,而且墨西哥佬本来就干惯了体力活,咱们这边……兄弟们都快累趴了。”
弗兰克坐在沙发上,点了根雪茄。
不行!
不能让那婊子超过自己。
万一那幽灵半夜再来检查,看到西区又快又干净,东区又慢又脏,以为自己磨蹭、敷衍、阳奉阴违——
弗兰克的后背条件反射地泛起一阵酸胀。
他当即一个绝妙的计划涌上心头。
“告诉兄弟们,今天加班,每人多发两百美元,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们得让埃斯科巴慢下来。”
“您的意思是?”
“他那边不是快吗?快有什么用,”弗兰克冷笑一声,“如果他的地盘上全是屎,那幽灵只会看到他脏,看不到他快。”
亨利不明白老大的意思。
“去,找几个……找几个印裔人。”
“印裔人?”
“对,那些开出租车、送外卖的,或者街角那个卖咖喱卷的摊子,给他们钱,一人五十美元,让他们等会儿去西区交界线那边,”
弗兰克顿了顿,一字一顿,
“拉屎。”
亨利:“……”
“多找几个,”弗兰克补充道,“最好吃坏肚子那种,量大,味冲,持久,我要让埃斯科巴明天早上一出门,以为自己掉进了化粪池。”
亨利觉得自己老大的脑子就是好使啊!
可也就那样。
拉屎哪有泼粪快啊!
……
上午十一点。
趁着西区吃饭的间隙。
十几个印裔汉子蹲在巷子里,鬼鬼祟祟地张望着。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五十美元,拉一泡屎,多划算啊!”另一个满不在乎,“我开出租车,拉一个通宵也挣不到五十。”
“可是……为什么?”
“管他呢,有地方拉屎你还不高兴?在费城,找个不收费的厕所比找个处女还难。”
“别废话了,老板说了,量大从优,十几个人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泻药。
十分钟后。
“来,先把泻药喝了,等会儿劲儿上来了,咱们一起上。”
西区交界线那一片刚铺好的水泥管旁边,十几个黑影排成一排,场面壮观而诡异。
“谢特,这药劲儿真大……”
“别看我,你往左边挪挪,溅我鞋上了。”
“嘘——小声点,那边有巡逻的!”
半小时后。
这十几个印裔汉子拉完屎后,意犹未尽,又将事先准备好的十几桶粪水,全都泼洒在了西区刚清理干净的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气息。
“撤!”
……
半小时后。
埃斯科巴站在自家地盘边缘,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刚铺好的三十米水泥管旁边,此刻流淌着黄褐色的液体,几坨不可名状的物体正安详地躺在路面中央。
“谁干的?!!!“
八字胡气得直哆嗦。
手下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
他们刚刚吃饭去了,也就留了两个人看守,而那两个人已经被揍的半死不活的。
肯定是弗兰克那个婊子干的!
除了他,没有别人!
埃斯科巴猛地转身,对着猪猡吼道:“去找人!找十个!不,二十个!去东区!给我把他们的工地变成厕所!”
猪猡犹豫了一下:“老大,我们哪儿来那么多粪?”
“去化粪池里掏!”埃斯科巴面目狰狞,“掏不出来就去公共厕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