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光！你可要给我出口气！”
魏今朝：“？？？”
他看着克莱恩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又看了看理查德那副心疼却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觉得脑仁疼。
这父女俩，一个蠢得天真，一个精得虚伪。
理查德分明是在回避问题。
他只提那一巴掌，不提联姻，不提财产，因为那一巴掌是可以替女儿出气的小事，而联姻和财产是动摇家族根基的大事。
他没有表态也是一种表态。
克莱恩倒好，还傻乎乎地以为父亲要替她做主。
魏今朝忽然觉得，就算理查德把家族交给克莱恩，以她这个脑子也守不住。
怪不得这老头会放任女儿去肯辛顿那种地方独自发展，他早就知道女儿不是这块料。
这一刻，魏今朝有点想放弃了。
让克莱恩做个别人的妻子，过一辈子富足的生活也不错。
偶尔见个面，说句“久违了，夫人”，也挺有格调。
可转念一想，系统任务还挂在那儿。
魏今朝盯着理查德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所以理查德先生，你的选择就是默认了这个联姻，是吗？“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滴答声。
克莱恩也转过头，死死盯着父亲，她嘴唇哆嗦着，想从父亲嘴里听到一个不字。
理查德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抬起那只插着输液管的手，轻轻抚了抚克莱恩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可怜的女孩儿，“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你斗不过他们的。“
克莱恩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心思太单纯了，“
理查德继续说，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慈爱，
“就算我把家里的东西都交给你，你也守不住，卡特那孩子手里有律师团，伊莎贝尔背后有航运家族的支持，董事会那帮人……他们不会听一个二十八岁女孩的。“
“爸——“
“杰森·威尔逊不是个坏孩子，“
理查德打断她，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威尔逊家那孩子我见过，虽然花心了点，但人不坏，他家在特拉华州有十二个深水港，我们今年的原油吞吐量正好需要那些港口，你嫁过去，不是受委屈，是去做女主人的。”
克莱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可我不想嫁给他！”
“傻孩子。”
理查德伸手想替她擦泪，手抬到一半又垂了下去，语气也恢复了一个家族掌舵人该有的冷酷。
“你衣食无忧地活了二十八年，受的是玛莎家族的恩惠，这二十八年里，你住最好的房子，上最好的学校，穿最好的衣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家族需要你出一份力了，你说你不愿意？作为玛莎家族的一份子，就应该有为家族利益牺牲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