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代表“紧急”，黄色代表“待处理”，绿色代表“已就绪”。
跟他妈的快递分拣中心似的。
不远处，十几个人推着一车一车的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往外走。
袋子底下洇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用脚想也知道里边装着的是尸体。
魏今朝粗略扫了一眼。
不下一百个。
他深吸一口气，把视线挪开。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一边在心里记账。
持枪的守卫，明面上六个，暗处两个。
出口，正门一个，侧廊一个，通风管道若干。
手术台背光那一带，是监控盲区。
老规矩，动手之前，先把退路数清楚。
至于他瞎转，也没人搭理他，一个维修工而已，这不就是他的日常工作嘛。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
＂三号仓的指标到底稳了没有？副手等下就睡醒了，这批货要是再出问题，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已经在加急处理了，但指标一直不稳，可能撑不到月底。＂
＂撑不到就提前处理掉，黑塔那边要的是数据，又不是非得要活体。＂
两人说着，和他擦肩而过，谁也没多看这个维修工一眼。
副手？
魏今朝挑了挑眉。
原来这条大鱼也在。
但先顾不上她。
先确认杰西卡还活着没有。
他顺着墙上的标识找到维修室，推门进去。
三四个人围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魏今朝摸出烟，一人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故意呛得咳了两声，借着咳嗽把嗓子压下去。
＂哥几个，＂他压着烟嗓开口，＂你们说，咱们这么干，真的好么？＂
屋里瞬间安静。
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敢在这儿说这种话。＂
＂管他呢。一个月五万美元的工资，你想那么多干嘛？＂
魏今朝讪讪一笑。
＂我就是感慨一下……那些实验体，连个名字都没有，撑不下去就死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维修工嘬了口烟，哼了一声。
“名字？他们连人都不算，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睡不着觉，后来想通了，就当修机器，修坏了就换一台，你管机器叫什么名字？”
魏今朝跟着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他刚才那番话，本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被弄到这里的人，有没有名字。
但显然，他们都被编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