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加蹲在地毯上，皱着眉想了想，忽然抬起头。
＂可是——＂
他这一声，把刚热起来的气氛浇了个透心凉。
＂先生那么精的人，咱们装傻，他真的会看不出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
是啊。
装傻这个东西，说白了，最考验的就是演技。
而先生那双眼睛，毒得出了名的。
平时谁汇报工作结巴了半句，他都能盯着你多看三秒，看得你后脖颈子发凉，这要是有半点不自然，让他觉出一点点不对劲——
他会怎么办？
他什么都不会问。
他只会卸胳膊，接上，再卸，卸到第十遍，到时候什么答案都出来了。
谁能扛得住先生的那一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
埃斯科巴不耐烦地一挥手。
＂反正我是不怕，先生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顶多让咱们吃点苦头。＂
＂吃苦头？＂
弗兰克嗤笑一声。
＂也就你这么想，反正我的命只有一条。＂
卡洛斯叹了口气，拍了板。
＂行了，就这么定了——装傻。＂
＂从今往后，谁要是不小心露了馅，到了撒旦面前，别怪我们几个一起揍你。＂
＂撒旦？＂
弗兰克一挑眉毛。
＂老兄，咱们几个跟先生一比，可是要上天堂的。＂
＂你放屁！＂
对于这件事，埃斯科巴持有不同的意见。
＂先生做的那些事，你瞎吗？遏制面粉，清理下水道，解救被拐卖的人，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积德的好事？上天堂都多余，要我说，上帝就该把位置让出来，请先生上去坐！＂
“你才放屁，先生才不屑于去跟上帝那个沙雕抢位置，要抢也是跟撒旦抢！”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喷，唾沫星子在灯光里乱飞。
科林闭了闭眼。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个蠢货的脑袋摁进茶几上的果盘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讨论谁上天堂谁下地狱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