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连贯丝滑,连环技巧成熟得令孟月华这个专业舞者出身的教授都暗自心惊。
孟月华站在镜子前,彻底怔住了,眼底的漫不经心和疑虑被震惊和狂喜取代。
她几乎是扑到林听颂面前:“你学了多久?为什么后来不跳了?”
林听颂微微喘息着,用手背擦了下额角的汗,避开了最后一个问题,简单回答:“不到四岁就开始学了,孟教授,可以让我看看您的舞蹈视频吗?”
孟月华立刻拿出手机,调出祝今宵之前排练时录制的视频。
舞确实很长,近八分钟,动作编排繁复,队形变化多端,情绪几经转折。
林听颂站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小的屏幕,神情专注。
她只看了两遍。
然后,她走到教室中央,闭上眼,似乎在脑海中快速复盘。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开始模仿视频里的动作。
从第一个起势,到复杂的队形变换,再到情绪激烈的独舞段落……
虽然还有些生疏,细节不够完美,衔接处略有停顿,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记住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核心动作和大致走位!
孟月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那是绝处逢生发现瑰宝的激动。
她立刻拍板,甚至激动地握住了林听颂的手:“从现在开始,到校庆演出前,你所有的时间归我!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当天下午,加上第二天整整一天,孟月华推掉了所有其他事务,一直泡在舞蹈教室里,亲自陪林听颂练舞。
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打磨,每一次情感的精确递进,每一处灯光走位的紧密配合,她都倾囊相授,要求严苛到近乎残酷。
而林听颂的表现,让这位阅人无数的教授都不得不再次惊叹折服。
她太聪明了,领悟力极强,即使身体因多年不跳而有些僵硬,但肌肉记忆和天生的协调性仍在,一点就透,进步神速。
更难得的是,她对舞蹈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和共情能力,能够很快抓住编舞想要表达的情感内核,并用自己的方式诠释出来。
孟月华几乎将全部的希望和压力都寄托在了这个半路杀出的、沉静却蕴藏着惊人能量的女孩身上。
只有林听颂自己知道,她鼓起毕生勇气敲开那扇门,近乎莽撞地毛遂自荐,心中怀着的,是一个怎样隐秘、卑微而又孤注一掷的期望。
她想要一个机会。
一个有可能让那个人,在那样重要的、众目睽睽的场合,看到她的机会。
这念头像一颗深埋心底、几乎被遗忘的种子,在听到“孟氏集团”几个字时,被骤然唤醒,破土而出,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渺茫的期盼。
用尘封多年的舞蹈,赌一个让他看见的可能。
可现实呢?
校庆那晚,他确实坐在了台下。
或许,他的目光也曾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瞬,如同那张照片定格的角度。
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各自的轨道上。
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而滚烫的少女心事,就应该到此为止,再不被提起。
——
时间悄然滑入十二月下旬,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像带着细小的冰碴。
临近期末,图书馆里座无虚席,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油墨和咖啡混合的气息,还有无声的、紧绷的备考氛围。
林听颂在图书馆一待就是整一天,从开馆到闭馆,面前摊开的专业书和笔记堆成了小山。
直到闭馆音乐响起,她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着人流慢慢走出温暖却有些窒闷的图书馆大楼。
林听颂抱着沉甸甸的专业书,指尖冻得发僵,正打算快步走回宿舍,却被图书馆前小广场上一辆静静停着的、线条流畅优雅的银灰色跑车吸引。
那车即使在夜色和路灯下,也难掩其低调却昂贵的气质。
更引人注目的是,车旁倚着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祝今宵的头发烫成了蓬松的羊毛卷,衬得那张娇俏的脸愈发灵动,她原本正低头刷着手机,余光瞥见林听颂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像骤然点亮的星星灯。
她几乎是立刻站直身子,踩着白色的马丁靴,一蹦一跳地穿过马路,不等林听颂反应过来,就熟稔地挎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带着少女独有的亲昵,半点不见那次冲突时的尖锐。
“可算等到你出来了!我都快冻僵了!”
林听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都说了在等你啊!”祝今宵理所当然地说,嘟了嘟嘴,带着点撒娇抱怨的意味,“上次不是说好一起玩吗?结果连微信都忘了加!我都找不着你人!我问了宋昭昭,她说你明天没课,所以——”她拖长了语调,“不许拒绝我!今天必须跟我走!”
林听颂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