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点一板一眼,没什么意思,便张罗着,“打两圈?”
他对着其余几人指了指麻将桌,然后率先走到了桌子跟前。
不多时,服务生端着饭菜进来,精致的白瓷碗碟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蟹粉豆腐和松茸鸡汤,还有一碟清甜的时蔬。
祝今宵拉着林听颂去旁边的小桌吃饭,一边让她多吃点,一边叽叽喳喳问学考古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林听颂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回答祝今宵的问题,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那边。
孟景言坐到了麻将桌前,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挺直,偶尔会抬手和身边的人碰一下酒杯,动作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祝今宵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才慌忙低下头,扒了一口饭,耳根再一次红了。
吃完饭,林听颂对打牌没什么兴趣,便从帆布包里拿出本专业书,坐在沙发角落里安静地翻看。
祝今宵跟着凑过来,看到她头发上别着一个手工制作的、很精巧的银杏叶形状发卡,眼睛一亮。
“听听,你这个发卡好别致啊!”祝今宵说着,轻轻取了下来,然后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美滋滋地照来照去。
“是我自己做的。”林听颂小声说。
“你手真巧!我好喜欢!”祝今宵感叹道。
“你喜欢的话,我回头再多做几个别样的款式送给你。”
“不要,”祝今宵却摇摇头,眼睛弯弯的,“我就要你这个,可以吗?”
她拉着林听颂的胳膊轻轻晃着。
林听颂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送你。”
不知过了多久,牌桌那边传来江寻懊恼的声音:“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手气背到家了!”
他推了牌,嚷嚷着,“今宵!过来替我打几圈,我得换换手气!”
赵宥钦一边洗牌一边笑:“三家输,就阿言一家赢。阿言,你也见好就收吧,换个人玩玩?”
孟景言没说什么,从容地站起身,离开了牌桌。
麻将桌不远处的桌子旁,林听颂拿着笔一脸沉思的样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林听颂慌忙垂下眼,装作继续看书。
孟景言却朝她走了过来,脚步停在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林听颂,替我玩几把。”
“啊?”林听颂愕然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一旁的祝今宵不乐意了,立刻跳出来:“哥!我刚刚问了,听听说她不太会打牌的!大家都知道这种新手手气才好呢,我还想让她帮我赢点零花钱回来!你怎么能截胡呢!”
孟景言转向祝今宵,慢悠悠地说:“不行吗?”
“可是她是我……”祝今宵据理力争,但在孟景言没什么温度的目光注视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心的嘟囔。
血脉压制,不服不行。
祝今宵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听颂身上,拉着她的手问:“听听,你说,你替谁打?”
一瞬间,林听颂成了焦点。
牌桌那边的人也停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二选一”的局面。
赵宥钦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
林听颂站在两人中间,心里一片混乱。
在孟景言的注视下,林听颂脸颊微烫,低着头,像只被无形绳索牵引的小动物,慢腾腾地、几乎是挪动般地,向他那边靠了一小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然表明了她的选择。
祝今宵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哀怨地瞪了孟景言一眼,一屁股坐在牌桌前,把气撒在了牌上,冲着牌桌上其他几人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今天本小姐一定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孟景言没理会她的狠话,只是对林听颂微微颔首,示意她去牌桌坐下。
林听颂走向了那张对她来说全然陌生的牌桌。
柔软的皮质座椅还残留着上一个使用者的体温。
她看着面前整齐码放的麻将牌,手心微微沁出细汗。
她对麻将的规则只有幼时旁观奶奶玩牌的模糊记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