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了控,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得让她觉得疼痛。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直到孟景言直起身,那股迫人的气息稍稍退去,阴影从她头顶移开。
但他并没有走远,依旧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林听颂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大口喘了一下,又慌忙止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握住了面前的一张牌嗫嚅着,“我……我知道了。”
牌桌上其他人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包厢里的气氛,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之前的喧嚣和随意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张力取代。
林听颂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那些让她心慌意乱的思绪用力压下去。
她看着面前的牌,努力回忆刚才的牌型和局势,指尖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身后,孟景言的存在感依旧强烈。
即使他不说话,不靠近,林听颂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坐立难安,却又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被注视着的悸动。
接下来的牌局,林听颂打得更专注。
或许是因为被提醒后不敢再分心,或许是因为身后那道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她出牌变得异常审慎,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牌运似乎也眷顾了她。
几圈下来,她虽然没有再胡出刚才那样惊天动地的大牌,但小胡不断,面前的筹码一点点又堆了起来。
她打得越来越稳,也越来越有章法,甚至偶尔还能预判一下其他几家的牌路。
孟景言始终站在她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打扰,也不离开。
只是在她打出关键牌或胡牌时,目光会微微闪动一下。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女孩从最初的生涩慌乱,到逐渐镇定,再到展现出一种与她外表不符的、沉静内敛的牌风和潜藏的韧性。
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因为摸到好牌而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看着她因为赢牌而悄悄松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弯起的小小弧度。
牌局进行到后半段,林听颂面前的筹码已经颇为可观。
祝今宵虽然也赢了一些,但远不如她。
赵宥钦则成了主要输方。
又一轮开始,林听颂摸牌,理牌,指尖在一张牌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犹豫。
孟景言看出了她的迟疑——打这张,可能点炮,但如果不打,这局牌就很难有进展。
林听颂指尖在两张牌之间微微停顿,感受到身后那道沉静的目光似乎在她犹豫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
她极轻地侧过头,用只有他能察觉的角度,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孟景言几乎立刻接收到了她眼中那点不确定的探询。
他目光未动,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朝她左边那张牌的方向,略略歪了一下头。
那是一个短暂到旁人无法捕捉的示意。
林听颂心领神会,悬着的心悄然落下,指尖果断地将左边那张牌抽出,打了出去。
“碰!”上家立刻喊了一声,兴高采烈地拿过那张牌。
林听颂怀疑孟景言可能判断失误了。
然而,在上家碰完牌后,打出了一张看似无关紧要的牌。
林听颂看着那张牌,眼睛倏地亮了。
那张牌,正是她听牌所需要的最后一张!
“吃。”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紧接着,上家点了林听颂的炮,虽然不是大牌,但也是不错的平胡。
“哎呀!又让你胡了!”她的上家懊恼地拍了下桌子。
赵宥钦也摇头叹气:“没法玩了,没法玩了,今天这手气……”
祝今宵则笑嘻嘻地拍手:“听听最棒了!”
林听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孟景言。
孟景言正垂眸看着她推倒的牌,唇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抬眸,目光与她对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平淡,深邃的眼眸里,多了点什么难以捉摸的东西。
像是赞许,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听颂慌忙转回头,只觉得脸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悄悄爬了上来。
牌局又持续了一会儿,最终在林听颂又小胡一把后,赵宥钦几人宣布投降,表示再玩下去裤衩都要输光了。
时间也不早了,众人便散了牌局,开始三三两两地聊天、喝酒。
林听颂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有些不知所措。
她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已经坐回沙发、品着酒的孟景言,小声问:“孟先生,这些筹码……”
孟景言轻描淡写,“你赢的,自然是你的。”
“可是……”林听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