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小说 > 其他小说 > 十年冬又至 > 第049章 你跟踪我?(第1页/共2页)

第049章 你跟踪我?(第1页/共2页)

 热门推荐:
    孟景言终于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嘲弄的平静。

    “你觉得,”他开口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赤裸的挑衅,“我会乖乖听话?”

    孟安青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

    当年,他和龚青雅结合,其中不缺乏他的运作。

    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人因为他的算计捆绑在一起,而后他婚内出轨多年,最终酿成了龚青雅抑郁多年、选择在儿子十八岁时自杀身亡的悲剧。

    这件事,是横亘在他们父子之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也是孟景言叛逆乖张、与整个家族若即若离的根源。

    孟景言恨他,恨这场葬送了母亲生命的婚姻,恨这个冷酷无情、只看重利益的家族。

    在龚青雅去世后的那几年,孟景言几乎是在用毁掉自己的方式报复所有人。

    打架、飙车、酗酒、混迹各种危险场所,完全是一副自暴自弃、寻求刺激至死的模样。

    要不是后来孟老爷子看不下去,亲自出面将他押回来,又用强硬手段将他按进公司历练,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找刺激。

    即便后来在公司逐渐站稳脚跟,展现出惊人的商业手腕和掌控力,孟景言也从未在重大决策上考虑过孟安青的想法,更谈不上尊重他的意见。

    他们父子之间,除了偶尔冰冷的公事交流,几乎无话可说。

    孟安青看着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抗拒,心头涌起一阵无力又恼怒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硬碰硬没用,孟景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躁郁,换了一种方式,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沉重的砝码:

    “景言,公司能走到今天,离不开你妈妈当年的付出和牺牲。”他刻意提起了龚青雅,这个他们之间最敏感也最沉重的话题,“她为了龚、孟两家,后来更是为了你,在最后那段时间……做了很多。你舍得让你妈妈当年的心血,因为一时的意气,功亏一篑吗?”

    这话堪称诛心。

    直接戳中了孟景言内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伤口。

    他用母亲的牺牲来绑架他,逼他就范。

    果然,孟景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凝结起骇人的冰霜。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孟安青,”他直呼其名,连一声“爸”都吝于给予,“你有什么脸,提我妈?”

    这句话里的恨意和鄙夷,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孟安青被他眼中浓烈的恨意刺痛,脸色也难看起来,但终究没有发作。

    他知道,话已至此,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孟景言再恨他,再抗拒,也无法真正无视母亲留下的基业和期望。

    龚青雅,永远是他最大的软肋。

    孟景言说完,不再看孟安青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正厅。

    他的背影挺直而决绝,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庭院外,孟安青才缓缓靠回椅背,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即使知道自己会被儿子毫不留情地羞辱一番,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孟景言听进去了。

    联姻这件事,就像一颗种子,已经被他亲手埋进了孟景言的心里。

    无论孟景言多么抗拒,在家族利益和母亲遗愿的双重压力下,他终究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只是,这颗种子会如何生长,最终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连孟安青自己,也无法预料了。

    他望着窗外庭院里开始抽枝的玉兰,眼神复杂难辨。

    而走出老宅大门的孟景言,坐进车里,对江叙吐出两个字:“机场。”

    车子疾驰而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面色沉冷如铁。

    从林听颂那汲取到的微末暖意,在老宅里冰冷的现实和沉重的枷锁,冲击得荡然无存。

    联姻、母亲、家族。

    这些沉重而冰冷的词汇,再次将他拉回那个他拼命想要挣脱、却始终如影随形的世界。

    而那个刚刚给了他片刻安宁与温暖的女孩,在此刻的他看来,遥远得像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天色沉沉,厚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城市上空。

    林听颂和林可早早出门,前往位于市郊的公墓祭扫。

    清明时节,通往墓园的路异常拥堵,长长的车流几乎停滞不动。

    当年陈知跃去世,林家母女经济拮据,只能选择将亲人安葬在相对偏远、价格也低廉许多的墓园。

    光是路上,就耗费了近两个小时。

    等母女俩祭扫完毕,清理了墓碑周围,摆上鲜花和简单的祭品,又低声跟长眠的亲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时间已近十点。

    两人沿着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