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甩甩头,显得神气十足。
林听颂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看得有些入神。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想去?”孟景言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听颂回过神,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指向窗外:“可以吗?”
孟景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去吧,我一会儿过去陪你。”
“好。”林听颂放下牛奶杯,站起身,对其他人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朝着通向草坪的玻璃门走去。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江寻才收回目光,揶揄地看向孟景言:“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细心?还热牛奶,啧啧。”
赵宥钦也轻笑一声,推了推眼镜:“圈子里那么多姑娘,今宵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对林听颂评价很高。”
江寻好奇:“你倒是清楚?”
赵宥钦面不改色:“上次陪她逛街,听她提了一嘴。”
江寻挑眉:“你俩还逛街了?”
孟景言的视线也从窗外收回,淡淡地瞥了赵宥钦一眼。
赵宥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江寻的话茬,转而道:“林听颂看起来……脾气很好。”
这话有些意味深长。
沈星越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当然知道林听颂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袒露他们之间真正的渊源。
况且,那件事对沈家来说并非光彩,尤其在沈、孟两家有意联姻的这个微妙节骨眼上,更不宜宣扬。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与体面。
见气氛有些微妙,沈星越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更敏感却也更核心的方向,他看着孟景言,“我听孟伯父和我父亲提过,关于……”
他话未说完,孟景言已经重新看向窗外。
林听颂已经走到了马匹附近,正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好奇和喜爱地伸出手,尝试着去触摸那匹马的脖子。
那匹马似乎并不抗拒,低下头,任由她抚摸。
孟景言的唇角弯了一下,打断沈星越的话,语气淡漠:“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江寻立刻会意,打着哈哈圆场:“就是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就别当着人家姑娘面提了。星越你也是,我好不容易把阿言叫过来给你接风,你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扫了大家的兴。”
沈星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透过烟雾,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与马匹轻声细语、神情变得生动柔和的女孩。
孟景言懒得再跟他们插科打诨,站起身:“你们聊。”
他看向赵宥钦,“你那匹马……”
赵宥钦了然道:“你喜欢就给你,不会让别人再碰,后院马厩里还有的是。”
孟景言点点头:“谢了。”
说完,便径直朝玻璃门走去。
室外,空气清冷湿润,林听颂正拿着一把小刷子给马梳理鬃毛,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那匹马温顺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
孟景言走到她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伸手也想摸摸马头,那匹马却喷了个响鼻,偏头避开了。
“啧,”孟景言挑眉,“倒是个有脾气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林听颂。
林听颂被他逗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什么嘛,明明是你没有马缘。”
“你有就行了呗。”孟景言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要骑吗?我带你。”
林听颂连忙摇头:“人家都不让你摸,能让你骑吗?”
“也是。”孟景言也不强求,只是倚在栏杆上,看着她继续刷马毛。
林听颂一边刷,一边跟他闲聊起来:“我老家那也有一匹马,在我很小的时候,那匹马的主人就靠它赚钱,春天种地拉车,秋天收粮食,夏天去公园收费让人骑,冬天就去结了冰的河面上拉雪橇。小时候我不懂事,觉得那匹马好可怜,天天干活,吵着让我爸爸买下它。”
她声音轻轻的,有种回忆的柔软:“我爸爸说,就算我们买了这匹马,那个主人也会买别的马,继续让马干活赚钱。他还说,很多赛马比赛,马要是腿断了,就会被当场安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