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江叙还没到,她快速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失了血色,一副没休息好的憔悴模样。
她掬起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刚收拾好,孟景言的消息又来了:【江叙到了,在巷子口。】
林听颂拿起包,下楼走进阳光明媚的春日里。
小区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着。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江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启动了车子。但没过几秒,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林听颂察觉到了,轻声问:“怎么了,江助理?”
江叙斟酌了一下措辞,“林小姐……今天气色好像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林听颂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
屏幕里的自己,难掩倦容。
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翻出一支豆沙色的唇釉,对着手机仔细涂抹起来。
淡淡的颜色瞬间点亮了整张脸,显得精神了不少。
她抬起头,看向后视镜:“这样呢?好点了吗?”
江叙点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嗯,好多了。”
车子朝着郊外开,林听颂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她只希望,今天的场合能简单一些,人少一些。
然而,当江叙将车驶入一座环境清幽、占地广阔的庄园时,林听颂心里那点侥幸便烟消云散了。
江叙领着她穿过大厅,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休息区。
宽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高尔夫球场,室内宽敞明亮,陈设奢华舒适。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孟景言不在其中。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星越,他穿了一身休闲装,正端着茶杯,和旁边的江寻、赵宥钦低声说着什么。
林听颂的脚步顿了一下,孟景言口中的老朋友,竟然是沈星越,即使过年那天她就知道他们几人认识,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碰面。
“妹妹来了!”江寻眼尖,第一个看到她,热情地招手,“快来坐!”
赵宥钦也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星越闻声抬眼,目光与她短暂相接。
他甚至还对她微微颔首,好像昨日雨中的对峙从未发生。
林听颂慢慢地走过去,在江寻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对了,介绍一下,”江寻充当起桥梁,“这是沈星越,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上次他托我往你家送年货,你们应该也认识吧?”
沈星越放下茶杯,适时地接话,语气温和有礼,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林听颂略显紧张的脸:“不熟,只是家妹几年前偶然受过林家的恩惠,一直心怀感激,逢年过节让我代为感谢探望。”
他三言两语,将那段沉重的过往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感谢,巧妙地将林听颂本人摘了出去。
林听颂暗自松口气。
江寻一听,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你小子干嘛大过年的特意叮嘱我送东西。不过你也太客气了,弄得妹妹多尴尬。”
他转头看向林听颂,寻求认同。
林听颂垂下眼睫,“是。”
沈星越立刻回应江寻,也像是说给林听颂听:“说的是,以后不会那样了。”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妹妹性格特别好,不会在乎这些的,尤其是现在,她和阿言感情稳定,我们又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就在这时,孟景言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林听颂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从她微微僵直的背脊和低垂的视线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他几步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将林听颂从沙发上拉起来,带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怎么了?”他侧头看她,低声问,“哪里不舒服?”他注意到她眼底的疲惫。
林听颂摇摇头,靠在他身侧,“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
正好有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孟景言招手:“麻烦,一杯热牛奶。”
服务生很快将温热的牛奶送来。
孟景言接过,试了试温度,然后才递到林听颂手里:“拿着。”
林听颂捧住温热的玻璃杯,乖乖的喝了一口,孟景言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包裹在掌心。
几个男人重新聊起了天,话题转到了最近的形势、一些投资项目上。
林听颂听不懂,也不插话,只是安静地捧着牛奶小口啜饮,目光转向了落地窗外。
窗外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是高尔夫球场,绿意盎然。
近一些的地方,靠近建筑的地方,有一片围起来的区域,一匹棕色的骏马正悠闲地踱步,旁边有穿着工作服的饲养员在给它添草料。
那匹马体型优美,毛色油亮,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