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不胫而走,迅速在财经版面和特定的圈子里激起千层浪。
各种捕风捉影的报道、似是而非的细节,将沈星澈和孟景言的名字频繁地并列在一起,描绘出一副豪门联姻、天作之合的“佳话”。
消息出来的第二天,祝今宵就火急火燎地约林听颂吃饭,选了个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
一顿饭,祝今宵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听颂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崩溃、伤心或愤怒的痕迹。
然而,林听颂的反应平静得让祝今宵都有些心惊。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地吃着菜,甚至还拿出手机,翻开了购物软件,点进收藏夹,递到祝今宵面前:“宵宵,你帮我看看,这几件衣服,哪件好看?”
祝今宵狐疑地接过手机,滑动着屏幕。是几件设计简约,色彩、剪裁和质感看起来都不错,但……
“这不都是夏装吗?”祝今宵疑惑,现在都十一月了。
“嗯,是夏装。”林听颂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我要去新加坡穿的。”
祝今宵猛地抬起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神色如常的林听颂,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去……去兴师问罪?”
话一出口,她立刻捂住嘴,懊恼地皱了皱眉。
真是的,这张嘴!
林听颂被她这反应逗笑了,眉眼弯了弯,灯光下,那笑容清澈干净,没有一丝阴霾:“乱说什么,想自己的男朋友了,去看看不可以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怅惘,“我上次跟他见面,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事了。”
祝今宵愣愣地看着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如果林听颂哭闹,质问,甚至黯然神伤,她都觉得是正常的反应。
可偏偏是这样平静,甚至还主动计划着去新加坡找她哥。
“听听,你……”祝今宵欲言又止,想安慰她几句,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多余。
“好啦,你帮我选选嘛。”林听颂把手机又往她面前推了推,截断了她的疑虑,语气轻松,“这件天蓝色的衬衫会不会显得我太黑了?”
祝今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些担忧咽了回去,低头认真帮她挑起衣服来。
只是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和祝今宵分开后,林听颂给江叙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办理去新加坡的签证,并且特意嘱咐:“江助理,这件事,请你先不要告诉孟景言。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电话那头的江叙显然有些意外,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利落地应下:“好的,林小姐,我马上去办。材料清单和注意事项我稍后发您邮箱。”
等待签证下来的那段时间,林听颂的生活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她照常上课,去图书馆,整理报告,和孟景言保持着微信联系。
她甚至没有刻意去关注那些甚嚣尘上的联姻传闻,只有夜深人静,独自躺在栖云台那张床上时,她才会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遍遍在心里预演着即将到来的见面,预演着那些她早已想好的话,和早已做好的决定。
她抓紧时间把手头所有要紧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像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有条不紊地打点好行囊,也打点好心情。
送林听颂去机场那天,是江叙亲自开车。
到了机场,江叙一脸歉意:“林小姐,实在抱歉。老板特意吩咐我留下来照应您,但国内这边临时有件要紧事,我必须亲自去处理,可能……没法陪您去新加坡了,公司地址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到了之后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林听颂是第一次出国,心里不是不忐忑。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慌乱:“没关系,江助理,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