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口语她还算自信,实在不行还有提前下载好的翻译软件。
她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背包,护照、签证、手机、充电宝、一点现金和信用卡,都整整齐齐。
“飞行时间大概六个小时,落地是新加坡下午五点左右。”江叙看了一眼手表,又补充道,“飞行期间手机关机,万一老板联系不上您,我会帮您找个理由先应付过去。”
“谢谢你,江助理。”林听颂真诚地道谢。
江叙看着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大概是孟景言身边最清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的人,包括那纸几乎已经摆上两家谈判桌的联姻意向书,以及孟景言这段时间近乎自虐般的工作强度和沉默。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注视着林听颂她走进安检口。
林听颂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蓝天和棉絮般的云海。
林听颂靠在椅背上,戴上眼罩,却没有睡着。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过往的片段,最后,都化作了心底一声叹息。
飞机落地新加坡,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与京市截然不同的、属于热带的气息。
林听颂跟着人流取了行李,在机场换了点新币,然后按照江叙给的地址,在出租车候车点排了队。
正值晚高峰,路上有些堵,等车子终于停在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将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点缀得流光溢彩。
林听颂付了车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堂。
她走到前台,报了孟景言的名字和公司,礼貌地询问能否联系一下。
前台是两位妆容精致、训练有素的年轻女孩,她们看了一眼林听颂朴素的学生装扮和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又核对了一下预约记录,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客气而疏离地拒绝了:“小姐,很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能直接联系孟总。”
林听颂没有纠缠,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离开大楼,而是走到了一旁的指示牌前,仔细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拖着箱子,走向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电梯下行,灯光有些惨白。
林听颂拿出手机,给江叙发了条消息,问到了孟景言在新加坡用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地下一层,停车场空旷而安静,空气里是淡淡的汽油和橡胶混合的味道。
她按照江叙给的区域和车牌号,很快就找到了那辆黑色轿车。
她将行李箱放在车旁的柱子边,自己则靠在了冰凉的车门上。
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在干什么?】她发送出去。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她也不急,只是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滑动着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消息。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屏幕终于亮了。
【才开完会。】
言简意赅,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确实挺忙的,林听颂想。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开完会呢?】
这次,孟景言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很少会这样腻乎地追问他的行踪。
他回了一个【?】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还有文件要处理。】
林听颂看着那个问号,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蹙眉、有些不解的表情。
她不想打扰他工作,于是回复:【好吧,记得吃饭。】
【你也是,忙完跟你说。】
对话到此结束。
林听颂收起手机,重新靠回车门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晚上八点,到九点,十点,十一点……
她站得腿有些发麻,就换了个姿势,蹲在车边,抱着膝盖。
后来又索性靠着行李箱坐了下来。
饥饿感一阵阵袭来,她这才想起自己从国内出发到现在,除了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就再没进食。
但她没动,只是安静地等着。
地下停车场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除了几条广告推送,再没有新的消息。
林听颂没有催,也没有再发信息。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望着电梯口的方向,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执拗的守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困意阵阵袭来,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远处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异常清晰。
林听颂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了车子的斜后方,屏住呼吸。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