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继续说,“他有政治抱负,对经济研究很深。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地产风险化解,他都有一套思路。而且,他敢做事——狮子酒吧那个项目,涉及文旅、公安、消防多个部门,他敢于给真心做事的人站台。”
说完,我看着邱老。
他也在看我。
眼神很锐利,像要把我看穿。
过了很久,他笑了。
“看来你很认可他。”
“不敢说认可。”我摇头,“只是如实汇报。邱老问我,我不敢说假话。”
“好。”邱老点头,“这样吧。你通知一下郑志刚,下午三点,让他来见我。”
我心头一震。
让我去通知?刚才郑志刚还一起吃早饭,但是就是让我去通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郑志刚那里,我和邱老的关系,是通过我连接的。这个传话的资格,比什么都重要。
“好。”我郑重地说,“我马上通知。”
邱老站起身。
我赶紧扶他。
“不用扶。”他摆摆手,自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小刘啊。”
“邱老。”
“要走正道,干大事。”他背对着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经历过挫折,坐过看守所,见过人性最阴暗的一面。这是坏事,也是好事——让你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我安静听着。
“你师父教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每天都在练。”
“好。”他转过身,“功夫练好了,心就静了。心静了,事就看明白了。商场如战场,官场更是。但记住——无论走多远,别忘了本心。”
“是。”我深深鞠躬,“邱老教诲,铭记在心。”
“去吧。”他挥挥手,“下午让郑志刚来。”
“好。”
我退出包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远处有两个服务人员。
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了。
孙涛在车里等我。
见我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刘总,怎么样?”
“回去说。”我坐进车里,“去茶馆。”
车开出东山宾馆。
我给郑志刚打了电话:“郑市长,给您汇报个事情,下午三点邱老约您聊聊天。”
听得出,郑志刚的声音有点抖:“那谢谢刘总了。这两天咱们兄弟也找个时间坐坐。”
我说,“那我听郑市长招呼。”
跟领导相处,最重要是摆好自己的位置,越是得意的时候越不能猖狂。
甚至要比平时更谦卑,要把自己的位置低到尘埃里。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在复盘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邱老的态度很明确——扶持我,但也敲打我。
让我传话给郑志刚,既是给我面子,也是让我知道:你的位置,是我给的。
郑志刚要接市长了。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么,我在洛城的布局,就要调整。
“刘总,”孙涛边开车边说,“我在服务员那桌吃饭,同桌的都是书记市长的秘书、司机。互留了联系方式。”
“好。”我点头,“这些人要维持关系,但不刻意。逢年过节,适当问候。”
秘书和司机,看起来不起眼,实则是信息网的关键节点。他们知道领导的行程、喜好、禁忌,甚至……秘密。
车到茶馆,十点半。
红红、晓施、陈峰已经在会议室等了。
晓妃在线接入,屏幕上是她的脸,背景是学校的实验室。
“人都到齐了。”红红说,“开始吧。”
我坐下,喝了口茶。
“先说昨晚的数据。”红红打开平板,“营业额一百二十八万,会员储值新增二百二十万。目前总储值破千万。毛利率百分之六十五。”
“现在已经有几家投资机构开始咨询是否能够入股。”她翻页,“给出的估值在四到五亿之间。”
我摇头:“现在谈投资,太早。”
“可是……”红红皱眉,“估值四五亿我们都赚翻了,这不是好事吗?”
我说,“现在谈投资,等于把下金蛋的鸡便宜卖了。”
我在白板上画图。
“目前我们是什么?一家酒吧,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酒吧而已。”我画两个圈,“估值五亿,那就顶天了。”
“但如果我们把‘狮子玫瑰’从小程序,做成独立APP呢?”我画第三个圈,把前两个圈连起来,“线上社交APP,线下酒吧连锁,线上线下融合。”
“估值逻辑就变了。”我写数字,“从‘一家酒吧’变成‘社交科技公司’,估值至少翻十倍——五十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