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伪要做好。”我说，“找国内顶级防伪公司合作，每盒茶有独立芯片、溯源码，回收的时候要仔细查验。”
晓施举手：“可是……如果所有人都来兑换怎么办？”
“问得好。”我笑了，“第一，我们控制出货量，不是谁都能拿到。第二，即便百分之五十的人兑换，我们还有百分之十手续费和资金沉淀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顿了顿：“茶叶本身有价值，存放越久越值钱。年后，我们公开宣布调价百分之二十。越涨，越没人舍得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很快，在洛城送礼送柜员六堡茶会成为第一选择。今年春节我们先试试水，明年就要考虑往省城、北京开了。”
“这是……金融玩法啊。”红红喃喃。
“对。”我点头，“我们要把茶叶，做成像茅台一样的硬通货。”
我看着孙涛：“这次考验你。要控制出货节奏，要制造稀缺感。要学会站着挣钱——不是求人买，是让人求着买。”
孙涛挺直腰板：“明白！”
“好。”我起身，“散会。各司其职，明天我要看到完整方案。”
大家陆续离开。
红红最后走，关门前看了我一眼：“老刘，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她想了想，“更稳了。像有了根。”
我笑了。
下午四点，阳光斜斜地穿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手机在红木茶几上震动。
屏幕亮起，郑志刚的名字在跳动。
我放下茶杯，等了三秒钟，让铃声多响几下——
不是摆谱，是一种微妙的仪式感。
太快接显得急切，太慢接显得怠慢。三秒，正好。
“郑市长。”我接起，声音平稳。
“顶峰，”电话那头传来郑志刚的声音，比平时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亲近的松弛感。“跟邱老见过了。很顺利。谢谢兄弟了。”
兄弟。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那潭深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从“刘总”到“顶峰”再到“兄弟”。
官场上的称呼变化，就像温度计的水银柱，精准地测量着关系的热度。
一个月，三级跳。
我笑了，笑声里恰到好处地掺进一丝亲昵：“客气了。郑市长……”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那种只有在胜券在握时才会有的笑。
“还没定，还没定，不过……应该快了。”
快了。
两个字，重如千钧。
颜炳涛调走是板上钉钉的事。
市长位置空出来，郑志刚这个常务副市长顺位接班，按说没什么悬念。
但官场上的事，没有红头文件下来，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
但现在，邱老来了。
邱老见了郑志刚。
这就等于在省委的棋盘上，轻轻放下一枚重重的砝码。
“那等定下来了，好好喝几杯。”我说。
“那必须的。”郑志刚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顶峰，老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洛城，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谢谢郑市长。”
“叫哥。”
我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里，我想了很多。
叫“哥”，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从“政商合作”升格为“兄弟结盟”。
好处是有了靠山，坏处是绑得更紧——他要是倒了，我也得跟着摔一跤。
但人生本来就是赌博。
“好，郑哥。”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
邱老的一句话，把我推到了洛城权力场的中心。
郑志刚的仕途，现在和我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最好的时代——权力向我敞开大门。
这也是最坏的时代——门后的深渊，我看不见底。
快过春节了。
街上的年味越来越浓。
此刻，我想起了终南山。
冬天了，山上应该更冷，师父的小庙不知道盖得怎么样了。
上次老杨发来照片，主体已经起来了，青砖灰瓦，飞檐斗拱，虽然不大，但很精致。
他说山上的路也拓宽了，现在越野车能直接开到庙门口。
是该回去看看了。
答应了师父的事，要一件件办好。
给师兄弟们送点年货，送点钱，让他们过个好年。
还有……师父的坟。
就在庙后头的山坡上。
上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