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施和熊姗姗聊了一会儿,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已经比刚来时自然多了。
“聊完了?”我问。
“嗯。”她说,“姗姗姐说詹总那边股东还在扯皮,但詹总自己挺想合作的。他回去一直在推,有几个老股东觉得咱们模式太新,看不懂,想再等等。”
我点点头:“正常。那么大个摊子,牵一发动全身。上海人做事谨慎,不像余总这样痛快。”
晓施看了一眼苏晴。
苏晴正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晓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两个女人恰好同时转过头,目光在空中相遇。
都笑了笑,没说话。
一个穿着很潮的男人大步走过来。
四十多岁,黑色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人。
“刘总!”他伸出大手,嗓门洪亮,“广州阿BEN!久仰久仰!”
我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手掌上有老茧,是常年握器械的那种。
“阿BEN哥客气了。”我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威士忌,眼睛亮了:“喝着呢?来来来,给我也来一杯!”
余远奇笑着给他倒了一杯。
他端起来,一口干掉,咂咂嘴,眯着眼睛品味了一下:“好酒!麦卡伦18年,对吧?”
我笑了:“阿BEN哥行家。”
他摆摆手,大咧咧地坐下:“什么行家,就是好这一口。刘总,你们那个狮子玫瑰,我听说了。模式好,思路新。有机会来广州,我们合作一下!”
我点点头:“阿BEN哥这话我记住了,去广州一定找你。”
“必须的!”他拍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肩膀一沉,“广州市场大,年轻人多,消费能力强。你那个模式,在我们那边肯定火!”
他走后,晓施小声说:“刘总,这人好直接。”
“广州人就这样。”我说,“直来直去,不绕弯子。做生意实在,能处。”
阿BEN刚走,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女人走过来。
四十出头,风韵犹存,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走路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样,不急不缓,很有分寸。
“刘总,”余远奇介绍道,“杭州苏姐。”
她微笑着伸出手,“久仰了刘总。”
我握住她的手,很软,有着江南女人的温存。
“苏姐客气了。”我说。
她在旁边坐下,姿态优雅,双腿并拢微微侧着,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刘总,”她看着我,眼神很稳,“余总是我们夜店圈的老大哥,他做事向来稳。连他都这么看重狮子玫瑰,那我们也得尽快跟进啊。”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余远奇,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笑了笑:“苏姐过奖了。狮子玫瑰刚起步,还需要各位前辈多支持。”
她点点头,看了一眼晓施:“这位是……”
“晓施,我们运营总监。”
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晓施一眼:“这么年轻啊。真羡慕你,跟着刘总做大事,苏姐都成老婆娘了,想折腾也折腾不动了。”
晓施脸微微红了一下:“苏姐说笑了,您也很年轻。”
苏姐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过来人的通透:“年轻不年轻,看的是心态。我看你心态就很好,不怯场,不张扬,刚刚好。”
这话是真心夸的。
她站起来,和我碰了碰杯:“刘总,有机会合作。杭州那边,我说话还算数。”
“一定。”
她走后,晓施看着我:“刘总,杭州的也来了,今天这人真全。”
“余总的面子大。”我说,“苏姐是做运营出身的,手上资源不少。她说有机会,就是真有机会。”
晓施点点头,若有所思。
苏姐刚走,一个嗓门很大的男人走过来。
四十多岁,留着平头,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一截花臂。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比阿BEN那条还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刘总!”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晃,“重庆强哥!久仰久仰!”
他的手很有力,手掌厚实,握上来像一把老虎钳。
我笑了:“强哥好。”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威士忌,摆摆手,一脸嫌弃:“这个没劲!喝这个跟喝水似的,得喝白的!”
余远奇笑着招手,服务员端来一瓶茅台,还有几个小酒杯。
强哥亲自倒酒,每人一杯,倒得满满的,酒液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