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施走后,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的包容,是对妈妈的爱,还是对我给予她们现在生活的妥协?
她说“我爱你,但与你无关”,这话听着洒脱,可人心哪有那么简单。
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笃定,可我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是我想多了,还是她藏得太深?
最难看懂的就是人心。
晓施今天的表达,让我也陷入了困惑。
现在呢?她说“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她说“你只管做你的事”,这到底是洒脱,还是不在乎?
还是太在乎了,反而不愿意让我为难?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帮我拿捏拿捏,这姑娘到底怎么想的?
正胡思乱想着,电话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栗晓书。
省纪委三室主任,白晓洁的表哥。
我心里动了一下,接起来。
“刘总,在洛城吗?”
“在啊,栗主任。”
“晓洁给我打电话了。”
他顿了顿,“晚上时间方便吗?咱俩见个面。”
“好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栗晓书肯定知道我和白晓洁的事了。
听他的口气,估计白晓洁挺不住了,跟表哥说了。
但以栗晓书的身份,绝对不会为了表妹的事从省城跑到洛城来兴师问罪。
他最近频繁来洛城,肯定跟案子有关。
最近在洛城,议论最多的就是毛万秋了。
从县委书记到统战部副部长,虽然都是正处级,但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在官场上,大家都极其敏感,特别是涉及人事的事。
明升暗降,这四个字,懂的都懂。
我越想越心烦。拿起电话,打给陈红。
“中午有空吗?来茶馆坐坐,请你吃饭。”
“行,就等着刘总招呼呢,我一会儿到。”
陈红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肉色的薄毛衫,底下是一件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肥白的臀部。
毛衫里挂的是空档,那个位置倔强的立着,格外的显眼。
我一看乐了,“我说陈大主持,你好歹也是洛城的名人,能不能穿衣服注意点。”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一脸娇羞,“这不是着急见你嘛,外套在车上没有穿。再说,咱俩谁跟谁啊,不给你刘总看给谁看。”
她说的我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刘总,你不是说吃大餐吗?就这?”
桌上摆着四个小份凉菜,看着清清爽爽,素的一塌糊涂。
素拌绿豆芽,素扮海带菜,素扮豆腐丝,素扮老虎菜。
确实有点素了。
我笑了,“你别急啊,这不是咱学韩国,先来点小菜嘛,大菜马上就上。”
陈红也一脸嗔怪,“那还差不多。”
“今天的菜是为你专门定制的川菜。一道水煮鱼;一道是豪华毛血旺。”
陈红眼睛亮了:“老刘还是懂我,一个四川胃,就认这个,不过这不就是家常菜嘛,你还豪华。”
这时正好菜端上来,她夹了一筷子水煮鱼,“这是什么鱼啊,怎么这么好吃啊。”
“这是东星斑做的水煮鱼,肯定比草鱼好啊。好的食材才是王道嘛。”
鱼片嫩滑,麻辣鲜香,东星斑的肉质确实不是草鱼能比的。
陈红又夹了一筷子,“就是,这东星斑就是好吃。”
她又尝了一口毛血旺,海参弹牙,鲍鱼软糯,汤汁浓郁。
她吃得眉开眼笑,一边吃一边说:“太好吃了,刘总,你这是把我们四川菜都改成海鲜大餐了吗。”
我给她倒了杯茶:“你去栾山采访辛苦了,给你整点好吃的补补。”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认真地说:“去栾山这一礼拜,亏来听你的了,要不然说不定就摊上事儿了。”
“怎么?”
“现在大家都说毛万秋完蛋了,到统战部就是个过渡。”
她压低声音,“这两天还好几个矿老板找我,让我跟乔冠亚书记见见面,还许诺给钱。这些人现在都是热锅上的蚂蚁,想跟新书记挂上钩,还觉得好像我跟乔书记多熟悉一样,现在都是钻山打洞地找人。”
“你和乔书记本来就很熟,人家也没有找错人啊。”
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拉倒吧,我可不敢沾惹这种事情了,他们也没有安什么好心,都是让我去公关。”
“不过我现在跟了刘总,已经改邪归正了。”
我听着,心里有数了。
毛万秋的事,看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些矿老板们,嗅觉比谁都灵敏。
他们知道风向变了,急着找新靠山,连陈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