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厌精,就是要做到极致。
传统是用来尊重的,但创新才是美食的必由之路。
守着那些花哨的名头不放,说到底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可以不进化的借口罢了。
现在做餐饮的,开口闭口就是非遗、传承、老字号。
好像只要贴上这些标签,菜就自然好吃了。
但真相是什么?真相是——那些卖'非遗'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怎么来的。
他们只是守着一口老锅,不敢动、不敢改、不敢试,生怕改了就不正宗了。
正宗?什么正宗?一百年前的正宗和现在的正宗根本不是一回事。
做菜的人变了,食材变了,吃菜的人也变了,你守着那个'祖传秘方'不放,跟守着一块墓碑有什么区别?
红红知道我请客不多,一旦请了就必须讲究。
红红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指头停在那道炒驴血上,又补了一句:"您单点了匡家驴肉汤馆的炒驴血,我还专门请了匡家驴肉汤馆的师傅过来给指导着做,这盘菜可费了不少周折。"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次邱主任吃完之后,记忆深刻,今天就让首长再回味回味。"
炒驴血是我专门交代的,上次邱主任没少夸赞,就让林薇跟洛城最有名匡家驴肉汤馆专门留了驴血,炒制这个‘下水菜’。
“对了,林薇通知了吗?”
“通知了,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林薇走了进来。
我抬眼一看,差点没认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希腊式的一字肩长裙,烟灰色的,面料垂坠感极强,从肩头一路流畅地倾泻到脚踝。
她本来就个子高,今天又踩了一双细带高跟鞋,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白桦树,肩颈的线条在灯光下舒展而干净。
头发放了下来,烫了微卷,拢在一侧肩上,露出另一侧光洁的颈线和锁骨上方那一片浅浅的凹陷。
耳垂上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像两滴凝固的月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个度,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那种不张扬但也不容忽视的哑光红。
“说曹操曹操到。”我靠在椅背上,“你今天收拾这么漂亮啊?”
林薇笑了一下,原地转了半圈,那件烟灰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扬起来又落下去,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刚好在脚踝处停住。
“我这自从来洛城,天天灰头土脸地忙工作。刘总说今天让我展现一下,我还不好好捯饬捯饬?”
我指了指陈红和龚小丽:“林博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洛城电视台的主持人陈红,龚小丽。”
林薇主动伸出手:“我们在孙涛书法展的活动上见过。”
陈红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林博士越来越漂亮了,看来还是我们洛城的水养人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话,但她没有说透。
我注意到陈红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动声色地把手边的包往旁边挪了挪,从里面摸出一支口红,对着手机的补了一下唇色,又抿了抿嘴唇,放下手机的时候顺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邱主任你是旧相识,难得今天有心思出来吃口饭,就想着叫你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林薇用一口贼溜熟的北京话接了一句:“是啊,我们北京来人儿啦。”
那个“人儿”拖得有点长,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像一根被拉长的线。
大家听了都笑了,林博士潇洒的气度,不是一般女人有的。
“对了红红,黄酒准备好了吗?”我问。
红红翻开手边的平板,调出一页酒水单,抬眼看着我,“黄酒准备了两款——会稽山东风黄酒和会稽山兰亭30年陈酿。供应商说是市面上最好的黄酒了,就是有点贵。”
我靠在椅背上,把目光从菜单上移开:“贵不怕,怕的是不够好。”
东风黄酒是会稽山的中高端线,用的是鉴湖水、精白糯米、优质小麦,按传统工艺手工酿制,陈年五年以上才能出厂,酒体醇厚,香气内敛,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兰亭30年陈酿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陶坛窖藏,每年挥发一部分,一坛酒放三十年,能剩下来的不到七成。
酒液已经浓稠如蜜,色泽深琥珀,开坛就是一股陈香扑面。
在洛城市面上几乎买不到,我平时很少喝黄酒,就让红红去临时搞来的。
红红合上平板:“这两款黄酒需要提前温一下吗?”
“这样,温两瓶、冰两瓶,千万不要加什么话梅姜丝之类的东西,反而夺了好黄酒的本味。”
我正要继续跟红红说酒水的事,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市接待办的叶主任。
我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