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潘雪莲。
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凉意,她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后背那截弧度。
潘雪莲今天给我带来一个重要的信息。
省黄金公司的老总徐大川,喝多了给潘雪莲聊天时说起栾山金矿的事情。
说有人联络他,给北京写告状信,说洛城市政府贱卖国有资产,把栾山金矿私吞给了刘顶峰,连省属的国有黄金公司都不能参与,让一个私企来主导。
徐大川亲自开口说的,说明这事儿不是随便哪个小角色在折腾,是有人牵头组织,有明确的目的和方向。
我和徐大川喝过酒,知道他们公司也是有意参与栾山金矿的项目,但是没想到这个项目被我半路截了胡。
我知道这不是第一个告状的,也不会是第一个告状的。
而且组织告状的人也不一定是宋家。
盯着这个金矿的人太多了,省里、市里、甚至北京,都有眼睛在看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知道搞矿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四处树敌。
在重大的利益面前,你怎么做都是错。
我原本想着,利用栾山金矿的资源优势,联合华为、比亚迪这样企业,带动洛城市工业企业升级,把资源优势变为产业优势,堵住悠悠众口。
看来还是不够,现在书记、市长都还算支持我,但是哪一天他们自己扛不住或者领导换了怎么办?
我必须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要不然告状信来一封我挡一封,来十封我挡十封,那没完没了。
必须从根源上解决,让他们没有告状的依据,让他们无法把“贱卖国有资源”这顶帽子扣到我头上。
潘雪莲是我的福星,她给我的信息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我给她盖好了,我转身出了门。
‘商人重利轻离别’,幸亏潘雪莲不是大诗人,要不然这句诗写给我的。
我只能请她吃夜晚的香肠,不能一起浪漫的早餐了。
我不能在这里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