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凑在夏灼灼面前。
许茜走最后面，此刻已经走到了几人身边。
她从周野身后探出头来，目光落在夏灼灼脸上。
然后，她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不对。
大姐头的脸色不对……
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蔫蔫地垂着头。
“你们别吵了。”
许茜开口了。
刘川和周野同时住了嘴，目光在许茜和夏灼灼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大姐头。”
许茜站到夏灼灼面前，“发生什么了吗？”
夏灼灼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许茜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她想说“没事”……
想说“比赛打得很好，赢了”……
想说一些能让面前这几个人放下心来的话。
那些话却怎么都挤不出来。
因为她骗不了许茜。
夏灼灼闭上眼睛，又睁开。
“抱歉。”
“四校联赛，输了。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广场上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了。
气氛凝滞片刻。
刘川轻轻呼出一口气，咧嘴笑了：“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刘川把应援棒往肩上一扛，“输了就输了呗，四校联赛这种小比赛，我们大姐头都不屑参加。不就是个名次嘛，赢了能怎样？输了又怎样？”
“对对对！”
周野在边上连连点头，“四校联赛输赢无所谓啦，顶多就是个彩头。真要说起来，能加入城南中学的【天鹰战队】恢复高考资格，这才是个大好消息！比赛什么的都是浮云，浮云你懂吧？”
刘川接过话头：“就是！大姐头你想想，前段时间咱们还在发愁高考的事，找了多少队伍，碰了多少钉子？现在呢？高考资格有了，参赛资格也有了，该拿的已经拿到了，比赛输赢算个屁啊。”
“对呀对呀。”许茜终于开口了，“别管四校联赛了，恢复高考身份才是最值得庆祝的事。等高考结束，拿到大学通知书，到时候谁还记得什么四校联赛第几名？”
周野猛点头，“许茜说得对！大姐头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姐头，跟比赛输赢没有半毛钱关系。走走走，咱们去庆祝庆祝，别在这儿杵着了。”
“庆祝？”刘川眼睛一亮，“那必须得庆祝啊！我听说东街那边新开了一家大排档，烧烤特别地道，羊腰子烤得滋滋冒油，一口下去满嘴香。”
他说着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你满脑子就知道吃。”许茜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夏灼灼，“不过，去吃点东西也好。”
夏灼灼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
她想说“我已经被踢出天鹰战队了”、“城南中学已经把我退学了”、“高考资格又没了”。
可看着几人充满兴致的脸，那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夏灼灼垂下眼帘，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行。”她的声音轻轻的，“去庆祝。”
刘川当场蹦了起来，“走走走！今天我请客！大姐头好不容易打个胜仗，必须得好好搓一顿！”
“你请客？”周野斜眼看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吃到一半上厕所人就没了。”
“那不是忘带钱包了吗！”
刘川理直气壮，“这次我真带了！你看，钱包在这儿呢！”他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皮夹子，翻开给众人看，里面躺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枚硬币。
许茜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灼灼看着他们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几人推推搡搡地穿过广场，拐过两条街。
马路对面一排大排档已经支起了棚子，红色的塑料凳叠在桌边，老板娘正往地上泼水降温。
烧烤摊的炭火已经烧起来了，青烟袅袅地升上去，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
“就这家就这家！”刘川一屁股坐进红色塑料凳里，扯着嗓子喊，“老板，菜单！”
老板娘捧着菜单过来，许茜接过，“烤茄子要来一份，大姐头爱吃。蒜蓉粉丝扇贝也要，蚝油生菜清淡点，烤鸡翅要蜜汁的，别放太多辣。”
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菜单，“再来份拍黄瓜，解腻。”
“炒米粉也要。”刘川补充道，“干炒牛河也行，饿了。”
许茜没理他们，点了几个菜，然后转头对夏灼灼笑了笑，“我照着大姐头平时爱吃的点的，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夏灼灼摇了摇头，但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冒着热气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了。
“说起来。”刘川咬了一口鸡翅，腮帮子鼓得老高，“小时候在院里，哪有这玩意儿吃。那时候能吃上一回红烧肉，那都得是过年。”
周野闻言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