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不再多言,右手松开吴溟的衣领。
吴溟的身体刚往下坠了一截。
而后,楚浔的拳头顺势砸了上去。。
“砰!”
吴溟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楚浔手中飞出。
砸在合金板面上,又弹了一下,滑出去好几米。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意识却已经模糊了大半。
楚浔走上前去。
“砰!”
“砰!”
“砰!”
一拳。
又一拳。
所有拳头都落在不会致命的位置,可那股力量透过皮肉、透过筋骨。
直直地砸进五脏六腑,疼得吴溟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擂台边缘,裁判的目光紧紧盯着楚浔的拳头,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通讯器上。
可他迟迟没有按下。
因为楚浔每一拳落下之前,他都能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手腕微微一偏、
拳面偏离要害部位一两寸的距离。
落在肋骨上,而不是心口。
打在肩胛,而不是后脑。
砸在腹部肌肉最厚实的位置,而不是脏器最脆弱的区域。
每一拳都很重,重到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可每一拳又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和“不可逆损伤”的范畴。
吴溟的气息越来越弱。
可他还有呼吸。
心跳还在。
意识虽模糊,却始终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裁判的手从通讯器上移开,沉默了片刻,往后退了半步。
规矩就是规矩。
只要选手没有失去意识、没有主动投降、没有生命危险,比赛就必须继续。
这是四校联赛的底线,也是职业者竞技的铁律。
楚浔很清楚这条铁律。
所以他每一拳都踩在线上。
不会死人,不会残废。
但……会很疼。
疼到刻骨铭心。
疼到这辈子想起来都会做噩梦。
等到楚浔收回拳头,站起身来。
吴溟趴在地上,像一团被人揉皱的废纸,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和陈刚并排躺在擂台两侧,姿态如出一辙。
楚浔没有再看他。
他直起身,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目光落在那两道还站着的身影上。
白清莲。
徐小柔。
而后,楚浔迈动步伐向着两人走来。
白清莲的腿不自觉发抖。
她控制不住。
她想跑,想逃,想从这座擂台上消失。
她想直接说“投降”,不过,她不敢。
吴溟就是前车之鉴。
他说投降了吗?
他尝试说了。
可楚浔一巴掌把他扇飞了,在他还没把“投降”两个字说完整之前。
白清莲太清楚这个逻辑了。
投降是需要时间的。
而楚浔给不给她这个时间,完全取决于楚浔愿不愿意。
不过,当楚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白清莲绷不住了。
“楚浔。”
白清莲开口了,“楚浔,你冷静下来想想,我们真的有那么对不起你吗?”
“是,病房里那天,我们的态度确实不太好。可是楚浔,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说话难免会重一些。你当天不也把伤分摊给我们了吗?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你现在这样……把一个已经不相关的人,打成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白清莲的声音放软了几分:
“楚浔,你已经赢了。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你现在收手,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大度、是宽容、是念旧情。你要是继续打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对你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对不对?”
话音落下。
不过,楚浔不为所动,依旧向着她走来。
白清莲瞳孔骤缩。
她说了那么多,逻辑、道理、情感、利弊,她全讲了。
她觉得自己的话术没有问题。
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每一句话都留有余地。
既没有把责任全推给楚浔,也没有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楚浔的反应,没有反应。
她退后半步。
楚浔没有停,又迈了一步。
“楚浔,你……你听我把话说完……”
白清莲的声音开始发颤,“楚浔!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楚浔,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钱?装备?我都可以给你。崔念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