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小站在原地，眼眸中只剩下了楚浔的身影。
她方才看得很清楚。
壮汉那一拳蓄势到巅峰的重击。
她曾亲眼见过同样的拳头砸碎一只一转巅峰级别的变异异兽的头颅。
连颅骨带脑浆一并碾成齑粉。
而现在，楚浔的拳头和壮汉的指虎对撞。
指虎碎了，腕骨弯了，人飞了。
徐小小那双眼睛里灼热的光泽竟是开始闪耀。
“天才……真正的天才……天才天才天才……”
她越念越快。
徐小小整张脸颊都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上！”
徐小小右手猛地向前一挥：“继续上！去对付楚浔！”
三名方才被气浪掀飞的黑袍人，同时弹起。
左侧那人的身形在跃起瞬间，刃口朝上，直取楚浔左腰的软肋。
右侧那人则是双匕同出，一柄掠向咽喉，一柄削向膝弯。
正面的那位则毫无花哨地将匕首直直递出。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逼来。
秦海川的喉结猛地一滚，那道“小心——”刚从胸腔里顶到喉咙口，还没来得及完整地吐出来……
楚浔动了。
简单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左侧那把掠向腰肋的匕首从他衣料滑过，右侧那柄扫向咽喉的短匕在他偏头的幅度之内落空。
另一柄削向膝弯的刃锋，则被他抬腿时那一瞬间的轨迹变更让了过去。
三柄匕首全部落空，三道身影的力量由于惯性而前倾。
而正面递出那一刀的黑袍人，此刻已经到了楚浔胸前不足一尺的位置。
楚浔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到了那个高度，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人握刀的手背上弹了一下。
那人整条手臂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骤然发麻，匕首“哐当”一声落在石板地面上。
楚浔甚至没有真正“出手”攻击。
他只是在他们攻势的间隙中做了几个极其简单的动作，然后那三人的合击之势便彻底瓦解了。
空档。
三人在方才的扑击中被各自的力量带离了重心，此刻正处于进退失据的短暂僵直中。
楚浔没有放过这个空挡。
右拳从腰侧弹出，落在左侧那人的下颌侧面。
那人的脑袋微微向一侧歪去，眼睛里的光骤然涣散。
身体像一截被伐倒的木头，直直地向前栽倒，连膝盖都没来得及弯曲便趴在了石板地面上。
然后，楚浔左脚为轴，身体转了半圈，右手换掌。
掌根贴着右侧那人太阳穴的位置轻轻一按，那人眼皮一阖，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正面的黑袍人见两名同伴在眨眼之间齐齐倒地，本能地想要后撤。
但楚浔已经贴到了他的近前，左手扣住他后颈，掌缘在他颈侧动脉的位置一敲。
一股困倦感从那人后脑蔓延到四肢，整个人如同一块被抽走骨头的布匹，朝着楚浔的方向倒下来。
楚浔侧身让了半尺，那人的身体擦着他的肩膀滑下去。
面朝下趴在同伴身边，呼吸均匀绵长，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三人并排躺在石板地面上，姿态各异，呼吸平缓，面容松弛。
整个过程从徐小小下令到三人全倒，不过十秒出头。
秦海川那句“小心”还没全部吐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散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他张着嘴，看着那三道并排躺卧的身影，又看了看楚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圆形广场上，静得连呼吸声都凝滞了，三十多道目光落在楚浔身上，已经根本挪不开眼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几秒之前还如大山般横亘在所有人胸口的拜神教强者。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像被秋风扫落的枯叶一般躺了一地。
一个接一个，躺了一地。
那些在几秒前还生龙活虎、拳风带啸的强者，此刻横七竖八地瘫在石板地面上，姿态各异。
有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这……这他妈……”
他没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说“强”太轻了，说“离谱”太薄了，说“变态”额，有点侮辱楚浔……
可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这几个字，反反复复地重播同一段音频，却怎么也没法转录成更高级的词汇。
当震惊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很难用言语去表达了。
更多的人开始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他把他们……”
“你看见了吗……不，你当然看见了，你肯定看见了，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四个人，一转巅峰，四个！秦局长拿着那么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