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爱上你了”？
韩小雅站在人群偏前的位置，嘴唇翕动了几下，“……她是不是刚才放诅咒的时候把脑子烧坏了？”
目光交汇的中心。
楚浔维持着重心下沉的姿态。
“你脑子有病？”
“你刚才想用咒术杀光这里所有人，现在你站在我面前说爱上我了？这中间跨度太大，你自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徐小小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张脸上的痴迷表情，在楚浔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微微凝固了半拍。
然后，慌张从她的表情深处翻涌了上来。
徐小小支支吾吾道：
“你信我……楚浔，你相信我……我知道我刚才确实想对那群人出手，但那不一样，那是任务，是神谕……可我对你是不一样的！我看你第一眼就不一样了！我采访过那么多天才，从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你是特殊的，你是唯一的！”
“我真的可以为你付出一切。楚浔，我说的‘一切’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切’。你不信是吗？你不信对不对？我知道你不信……”
楚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徐小小现在的状态，已经超出了他处理过的所有“对话场景”的范畴。
他方才那句“你脑子有病”，虽然是随口说的，但此刻看来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过，见楚浔依旧一副戒备的模样，徐小小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份慌张来得快去得也快。
然后。
忽地。
徐小小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
“噗！”
只见。
徐小小竟是直接将指尖刺入了自己左肋靠上、心脏偏下的位置。
徐小小没有皱眉，指节在血肉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往外一抽。
“啪！”
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
她抽出了一根肋骨。
她自己的肋骨。
徐小小将那根肋骨捏在指尖，举到面前。
她低头端详着它，目光痴迷，“……我的肋骨。”
“它在我的身体里跟了我二十多年。每一次呼吸，它都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心跳，震动都从它旁边经过。每一次我按下快门，手指的肌肉都会牵动到它附着的筋膜。它是‘我’的一部分。”
她说着，将肋骨递向楚浔。
朝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向着楚浔而来。
“我把它送给你。你收下它，就收下了一半的我。这样……我就能永远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