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太强了……太强了……”
不少人重复着类似的话，可越念叨。
他们越觉得自己对“强”的概念模糊了。
强，到底是什么？
他们在此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算是见过世面的。
四校联赛的擂台上，那些天才之间的对轰，他们以为那就是“强”的模样。
就算是方才秦海川与那位壮汉拳拳到肉的对撞。
他们也觉得那应该是这个被压制后的副本世界里，所能容纳的“强”的极限了，那已经是天花板了。
可楚浔呢？
楚浔的出手就像是在告诉他们：天花板是什么？我一伸手就捅穿了。
或许，真正的天才，非凡人所能揣度吧……
就在这片因过度震撼而凝结的寂静中。
徐小小就站在原地，从楚浔放倒第四名教徒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动过一步。
她的姿态很奇怪。
按理说，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子，在短短十秒之内全数被拔除。
她应该愤怒、恐惧，或者应该试图逃跑或召唤新的诅咒。
可她没有。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朝向楚浔所在的方向。
“天才……天才……真正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完美……太完美了……楚浔……楚浔……楚浔——！”
徐小小向前迈了一步。
又是第二步，第三步。
一步一步，向着楚浔走去。
她的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
如同信徒在仰望神迹。
楚浔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以他方才展现出的战力……
一拳轰飞格斗专精的壮汉，三招放倒四名一转巅峰强者……
就算是一转巅峰的职业者，在目睹过这一切之后，都会本能地选择拉开距离。
或者至少摆出防御姿态。
可徐小小没有。
她就那么直直地走过来。
不设防。
毫无防备的姿态。
仿佛她笃定楚浔不会对她出手。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楚浔会不会出手。
楚浔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徐小小那双空荡荡的手……没有指环了。
这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因。
楚浔重心下沉了不到一毫，将身体调整到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
他没有贸然出手。
毕竟，他也不明白徐小小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敢这么直直地走过来，或许还有其他依仗？
徐小小还在走近。
“楚浔……你知道吗？”
“我见过太多天才了。南城的、江州的、省里的……甚至全国赛场上那些被媒体吹上天的所谓‘怪物新人’，我全都拍过他们的照片，记录过他们的战斗，分析过他们的数据……”
“他们确实很优秀，但他们是‘人’的极限。是那种你闭上眼就能想象出来的、努力到极致的天才。”
她顿了顿，目光在楚浔脸上缓缓游移。
“可你不一样。”
“楚浔，你是‘人’这个概念本身的天花板。不，或许你已经突破了那层天花板。你的拳、你的藤蔓、你的侧脸、你甚至只是站在那里呼吸的样子，光是这么看着你，我就感觉在颤抖……”
她说着，身体真的在微微颤抖，有些站不稳。
楚浔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小小看着楚浔，深吸了一口气。
“楚浔……”
“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面面相觑，表情由困惑转为一副“看不懂”的表情。
徐小小没有理会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目光。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眼前这道修长的身影。
“我以前也以为自己只是对‘天才’感兴趣，只是职业性地欣赏那些超出常人的存在。可你不一样……你看我的那一眼，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再也遇不到比你更让我心跳失速的人了。”
“楚浔，你可以成为我男朋友吗？！”
圆形广场中央，面面相觑。
“……什么？”
终于有人有些迷茫地开口，“她……说什么？徐小小说她爱上楚浔了？”
“这人精神有问题吧，刚才还在杀人，现在又在告白？”
“怪不得是邪教的，脑子果然有问题。”
拜神教徒。
方才还高举着诅咒之器，周身翻涌着煞咒黑气的狂热信徒。
此刻呼吸急促，脸色绯红。
用一种朝圣般的痴迷目光盯着楚浔，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