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小把那照片举到面前，落在火光的倒影里。
“我可没有把它熄灭喔。”
她喃喃着，“我只是把它传送走了……藏起来了。它一直好好地烧着……”
说完，徐小小指尖收拢。
玻璃质感的照片在掌心中碎裂，碎片从指缝间滑落，还未触及地面，便在半空中化作一缕一缕淡金色的细尘，散入空气里。
而与此同时，圆形广场正中央，女神像那只空荡荡的右手里，忽地再次出现了那柄火把。
暖金色的火光重新亮了起来。
橘红色的光从灯芯向外一层一层地晕开，铺过神像的肩头，漫过底座，淌过石板地面的每一道砖缝。
那光不刺眼，却把整片广场上的灰白雾霭都推开了几分，暖融融地落在一张张惊愕未定的面孔上。
楚浔眼角的余光掠过那片重新亮起的光芒，没有转过去看。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臂弯里的人身上。
徐小小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我可是很聪明的喔。做什么事情……都留有余地的……”
她又咳了两声。
楚浔垂下眼帘：“少说两句吧。”
徐小小摇了摇头，动作极轻，“楚浔。”
“我杀了不少人，做了很多错事。死有余辜。”
徐小小声音越来越轻，“所以，谢谢你的怜悯……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
“谢谢你。”
说完这句，楚浔感觉到，掌心里的重量正在变轻。
徐小小周身的暗红色裂缝同时亮了起来，那些光从她的皮肤深处透出来。
裂缝的边缘开始模糊，不再是裂痕，更像是某种被光线融化的边界。
她的轮廓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地变淡，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和脸庞。
那些光从她体内漫溢出来。
然后徐小小整个人化开，化成了一团团暖金色的光点。
那光点携着细碎的光屑，轻柔地向上飘去。
像是一阵逆行的金色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