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道门一周，学了符箓、背了咒语、练了基础罡步，可没一个人告诉过她，道法还可以这么用。
“物理……超度……”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道：“你管那叫超度？那分明就是把人……不，把鬼打死！”
楚浔收回目光：“打死也是一种超度。而且效果明显，你看，它确实没再站起来了。”
张吟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干干净净的巷口。
裂口女刚才站过的地方，此刻连一缕残渣都没剩下。
确实，物理超度效果拔群！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张吟雨站在原地。
这个人的画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之前觉得他是个江湖骗子，后来觉得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再后来觉得他可能是个异类术士。
可此刻，她终于得出一个更准确的结论……
这家伙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四十万，记得还。”
楚浔的声音在晨风里响起。
张吟雨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拉回了现实。
她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两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但她的声音在落地之后，忽然又矮了几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前那块灰砖的缝隙，沉默了片刻。
小声道：“……谢谢。”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楚浔，今天她大概真要交代在这条循环街道上了。
她入道门才一周，面对那种等级的凶物，没有丝毫机会。
虽然楚浔这人张口闭口就是钱，说话还气人，物理超度的画风更是离谱到让人怀疑道门传承是不是出了什么偏差。
但恩情就是恩情，她张吟雨也不是那种白眼狼。
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再说点什么把气氛缓和一下，比如“虽然你这个人很讨厌，但我还是谢你”之类的。
可她抬起头的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天边的太阳，变成了一张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