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镇？
楚浔记下了这个地名。
他对【永夜镇】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但它能被秦海川用这种语气说出来，显然不是寻常地方。
更关键的是……江州。
他后天就要去江州参加萃英计划了。
楚浔发现一点询问道：“三年时间，都没能将其拔除？难道那副本难度很高吗？”
按理来说，以执法局的底蕴，碾碎一个墟界应该不在话下。
三转不够就派四转，四转不够就调五转，一层层堆上去，总能推平的。
毕竟秦海川方才说了，大部分墟界只要清除掉渗出的异兽，就会自动消退。
可一个被副本全面侵染的小镇，居然能硬扛三年而岿然不动？
秦海川摇了摇头：“难说。据当时参与调查的人回来汇报，侵染【永夜镇】的那个副本，本身只是个精英难度，和【雾魇之潮】差不多级别。以执法局当时的配置，清理那些异兽绰绰有余。”
楚浔听得更糊涂了：“那怎么会拔不掉？”
秦海川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当年省里派了好几支队伍进去，清理异兽的工作确实完成了，没有漏网之鱼，该杀的都杀干净了。可那片地方……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明明镇子里没有任何活着的异兽了，明明副本入口也已经坍缩闭合了，可那个镇子就是变不回现实，似乎是被侵染太深，已经沦为副本的一部分了。”
楚浔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而且，”秦海川语气郑重了一些，“那个地方有个很古怪的特性……据说距离那小镇近的人，会莫名其妙往那小镇走去。明明心里清楚不该靠近，明明脚底下已经站定了，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走……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小镇中心了。”
他顿了顿：“你此去江州，尽量远离【永夜镇】……那个地方不简单。”
楚浔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太多。
秦海川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再说下去恐怕就要越界了。
他打算换个话题，比如，打听打听殷雨的消息。
不过，楚浔偏过头，余光瞥见，张吟雨正端端正正地盘腿坐着，两眼放光地盯着秦海川。
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显然是听了刚才那番描述后，已经把【永夜镇】记在了自己的“待探索”清单里。
楚浔嘴角抽了一下，道：“张大道长。”
张吟雨听见这个称呼，整个人精神了几分……
“张大道长”四个字从楚浔嘴里蹦出来，可比她自己报证件时响亮多了。
她正了正坐姿，一副“你终于懂得尊重正统道门传人了”的表情：“嗯？”
楚浔朝门口偏了偏头：“回避一下？”
“我和秦局长谈点私事。“楚浔补了一句。
张吟雨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我也是当事人我也在场听一下怎么了”。
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硬是被楚浔那句“张大道长”给堵了回去……
刚刚才被叫了“张大道长”，转头就赖着不走，这也太不“大道长”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滑下来，然后朝门口走去。
“啪”地带上了门。
秦海川自然也清楚，楚浔支开张吟雨，究竟想问什么。
他干脆利落地开了口：
“殷教官离开南城，回执法总局去了。”
楚浔闻言，微微一怔。
他方才心里转了好几个弯，想过秦海川会说“殷教官还在追查”，或“殷教官觉得你身上疑点太多，打算继续观察”。
可他没想过……
殷雨居然回去了。
“我原以为，上次练武场花战神出手，殷教官会仔细调查清楚。”
秦海川说出了楚浔的顾虑：“但他直接回去了。好像‘知道花泠还活着’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已经完成了任务，暂时应该不会追查太多。”
楚浔的眉头微微松了半寸，但心底那根弦还是没完全放下。
秦海川似乎读懂了他的沉默，摆了摆手：“殷教官那种高阶职业者，高瞻远瞩，思维难以琢磨。你不用想太多，至少目前来看，没事。”
楚浔点了点头，思绪不自觉地往回飘了半圈。
昨天在练武场上，花泠接下一击【堕神渊】后便走了……
但，崔罔杀心未泯……
他当时确实没招了，如果花泠不出手，他还能拿什么来挡。
所幸，殷雨来了。
那柄雨剑。
一剑斩落，崔罔半边身子被切开。
黑雾翻涌，杀意尽散。
那时候楚浔心里其实冒过一个很微妙的念头……
这位所到之处便阴雨连绵的男人，虽然与花泠似有恩怨，但至少在那一刻，他是在保他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殷雨是硬生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