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句来自多年情敌的精准的嘲笑。
安义脸色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
瞪着裴树,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赢走露娜的事情,是打算挂在嘴边说几年?”
裴树非得意地扬了扬眉梢,回敬了个挑衅的眼神。
“那不然呢?”他语气里满是炫耀的骄傲,“这可是事实。”
一句话,成功地把安义噎得彻底没话说。
车厢内瞬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安义黑着脸扭头望向窗外,后脑勺都仿佛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许之鱼坐在后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两人,一个傲娇毒舌,一个笑里藏刀,吵起架来你来我往,倒真像是在说对口相声,还挺有趣的。
车内的沉默一直维持到餐厅。
三人落座后,裴树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吃饭的时候,许之鱼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下。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是燕燚惯常的问候:“吃了没?”
许之鱼回复:“嗯,正在跟裴总还有安导吃饭。”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吃完了可能会去酒吧坐坐,剧的事情还有些细节没有最终确定。”
她刻意没有提路衍也会在场。
然而,仅仅是酒吧和晚上这两个关键词,就足以让燕燚嗅到丝不寻常的气息。
“路衍也要去?”
许之鱼大方地回了一个字:“是。”
“怎么,很有危机感吗,燕总?”
信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燕燚的回复一本正经,透着一股奇异的严肃感:“应该是考验许老师的时刻到了。”
看到这行字,许之鱼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
她能想象出燕燚打出这行字时,那故作深沉又难掩醋意的模样。
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去工作的,别瞎想。”
饭后,裴树再次充当司机,载着两人前往路衍发来的地址。
那是一家隐匿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的会员制酒吧,入口极为隐蔽,如果没有熟人带领,根本找不到门路。
车子刚驶入地下停车场,就有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应生迎了上来,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裴先生,安先生,许小姐,晚上好。路先生已经在楼上等候了,请跟我来。”
侍应生在前面引路,带领他们绕开了喧闹的大厅,通过内部电梯和特殊通道,来到了一间僻静的包间门前。
推开厚重的包间门,路衍已经到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足够私密,完全不用担心被外人看到。
他卸下了一贯的低调伪装,穿了件设计感十足的亮银色V领西装,微敞的领口露出小片锁骨。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优越的身形轮廓,整个人帅得有些晃眼。
相比之下,奔波了一天的裴树和安义,就显得潦草了许多。
路衍的目光几乎是在门打开的瞬间,就落在了许之鱼身上。
含笑的眼里,漾着浅浅的光。
“你们来了。”他站起身,语调温和。
在沙发落座时,非常自然地选择了她身侧的位置,仿佛那个位置本就是为他留的。
许之鱼感觉到身侧的气场似乎与下午在小剧场时截然不同。
那份温和被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存在感所取代,莫名透出了几分攻击性。
但好在他并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那份压迫感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未让她感到真正的不自在。
短暂的寒暄后,裴树很快便主导了话题,将讨论拉回到了最令人头疼的选角问题上。
“新人难找,成熟的演员安导又看不上,这事儿真是难办。”
裴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满脸愁容。
“既然这么谨慎,那就两手准备。”路衍开口了,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多年,对各种门道显然经验丰富得多。
“裴哥你这边,可以去各大娱乐公司撒网,专门看看他们新签的、还没来得及包装定型的新人。安导那边,可以去几大电影戏剧学院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还没毕业但足够有灵气的学生可以挖掘。”
“两边都撒网,选到合适的候选人之后,再集中到一起进行最终试镜。到时候,我跟许老师也一起参加,几双眼睛盯着,总不愁选不出一个最合适的。”
“这法子好!”裴树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喜色,“双管齐下,效率高,覆盖面也广!就这么办!”
安义也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就在这时,包间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几人都是一愣。
路衍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地说:“这会儿还有谁会来?我没叫别人啊。”
这个地方私密性极高,没有他的允许,侍应生是绝不会随便带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