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悠更加倾向于后者。
假如王秀芬是受到胁迫的话,她绝对不会在第二天早上送老杨的女儿去上学。
老杨也不会放心地把他的女儿交给她。
那么,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祝悠再问了几句之后确定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了,谢过了这棵小草,然后提议:
“要不你现在跟我走吧?不然我都怕万一今天突然又打农药了你就噶了。”
接下来的黄银寿家绝对是警方监控重点。
她不需要再通过一颗院内的小草获得线索了。
小草欢快说道:“好呀好呀,好心人,那你现在带走我吧。”
祝悠却是犯了难。
现在没有挖掘的任何工具,她只能……
祝悠看了四周一圈,从地上捡起来一个薄薄的石头片:“那什么,我不太会挖植物,要是弄到了你的根茎,你得说一下。”
小草害羞说道:“没有关系的好心人姐姐,我生命力很顽强的,只要有一段根我就能活下去。”
祝悠则表示——你是不知道我植物杀手的含金量。
撬了半天,好歹是把这棵小草线人给顺利挖出来了。
祝悠把它放在了和小青菜一起的塑料袋子里面。
当然受到了小青菜的反抗,不过最终还是被祝悠一句“这袋子是我的”给反抗无效了。
做好这一切后,祝悠松了口气,站起身,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院子门口,悄咪咪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何簌,眼睛圆溜溜的,看到她看过来,瞬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另一个是——
“蒋队,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蒋长青眼神也飘忽了起来,她清咳一声:“你那个大地的死亡回音,听到了吗?”
祝悠老脸一红。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何簌警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何簌眼睛眨呀眨,满是求知欲:
“就你说什么死亡回音的时候啊,小悠,你真能听懂什么大地的死亡回音啊?”
何簌刚刚做完周边民众调研回来,就在院门口听到了祝悠那一句铿锵有力的话。
瞬间思绪就飘起来了。
一想到之前祝悠得出线索的过程玄之又玄,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得到了某种神奇的能力。
比如能够看见过去?和灵魂交流?
想到这里,她还告诫自己是警察,要相信科学。然后就看见祝悠蹲在地上开始嘀嘀咕咕,紧接着开始莫名其妙挖地起来了,就像是在“做法”一样。
——祝悠的脸“嘭”地一下炸开了。
她几乎是艰难挤出几个字,还是强作镇定地那种:“蒋队,何簌警官,你们先上车。我还要再听一会儿。”
死嘴。
说什么大地的死亡回音,这太尬了!!!
但是她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还记得院子门口的爬山虎呢。反正都尬到了,也不差这第二次了。
蒋长青点点头:“走吧,我们先让小悠听一下【大地的死亡回音】。”
何簌严肃着脸点点头。
祝悠:喂!
车上。
何簌刚坐在座位上,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她向蒋长青汇报:
“问了周边民众的情况,黄银寿正如王秀芬所言,是一个老好人,平时邻居之间有什么事情也会搭把手,对孩子也很好,没有什么结仇的可能性。”
“他收入也没有很高,可以说中规中矩,不会引起他人因为财务的眼红情况。”
“另外,这片区域最近也没有来什么新的可疑人群。”
“昨天晚上九点,有人看到黄银寿开车回来,还打过招呼。”
“后面一直持续到一点左右,都有人说听到这边有车经过的声音,但是这边通了另外一条小道路,能够绕近路更加快到主道上,有车很正常。”
“在其中,前面一家有人夜起,说好像看到了黄银寿的车开出去,不过问他具体时间,他说没有概念,只是说很晚了……”
蒋长青手指屈起,敲了敲面前的方向盘:
“黄银寿和杨国强的关系怎么样?”
局里传来了消息。
死者黄银寿的隔壁羊肉摊位的摊主名字叫做杨国强,也是他的邻居。
因为姓杨,又卖羊,市场上都叫他老杨。
同时,对方为男性,也符合身高一米八的条件。
不过李风审问的时候,对方除了有些紧张,对这件事也无比关心。他表现出来的是和黄银寿关系很好的样子。不过蒋长青在历来的案件中也遇到过心理素质很好的罪犯,不排除他是装的可能性。
“你说老杨?”
何簌道,“很好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亲如兄弟。他是单亲爸爸,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杨安,正在上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