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来到了苏晨的办公室。
苏晨看着他,开口了。
“老张,第一批机车,还有多长时间能出来?”
张雷擦了把脸上的汗。
“苏总,我们已经进入最后的组装阶段了,就剩下最后的线束对接和整车调试。”
“估计三天,差不多就行了。”
他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是要联系吴昀他们来试驾吗?”
苏晨摇了摇头。
“如果推迟三天呢?推迟三天出厂,能赶上世锦赛吗?”
张雷愣了。
明明能够早点干好的事儿,为什么非要推迟三天?
可他还是认真算了算时间。
“没问题,世锦赛第一站在匈牙利,还有十二天,推迟三天出厂的话,还剩九天,运输加报名加赛前检测,时间紧,但赶得上。”
他补充了一句。
“车手那边已经找好了,前几天就把提前弄好的第一辆试装车送去了欧洲,做赛前技术检查。检查结果没问题,符合参赛标准。”
张雷看着苏晨,满脸疑惑。
“只是……苏总,为什么要推迟三天?”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沉默了几秒。
老赵已经告诉他了。
警方去了汾奥村49号,扑了个空。
刘彪他们提前跑了。
这说明刘彪的反应很快,嗅觉也很灵敏。
马光出去这么久没回来,刘彪就意识到了危险,立刻转移。
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
苏晨把马光送进去了,又差点让刘彪一伙被一窝端。
这口气,刘彪肯定咽不下。
对苏晨本人下手?难。
苏晨身边有吴清雪盯着,吴清雪是警察,刘彪就算再狂也不敢动有警察保护的人。
但是张雷机车的工厂呢?
工厂在郊区工业园,偏僻,没有保安,没有监控,连围墙都是铁栅栏围的。
汾奥村离工厂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想在工厂搞点破坏,太容易了。
苏晨很清楚,刘彪一定会动手。
知道他要搞事儿,防很难吗?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你今天防住了,明天防住了,后天呢?
大后天呢?
永远防下去?不现实。
站在一个投资人的角度来看,防,有好处。
但不防,好处更大。
苏晨脑子里飞速转着。
一个国产新生的机车品牌,马上要去参加世锦赛。
结果第一批机车出来的时候,就被人搞破坏了。
这事儿,对于不关注机车的人来讲,自然无所谓。
可对于关注机车圈的人来讲……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一个新品牌,出师未捷,就遭遇了恶意破坏。
是谁干的?为什么要干?是行业竞争对手的打压吗?是国外品牌见不得国产品牌崛起吗?
不管真相是什么,光是这个话题本身,就足够引爆一波流量。
仅仅只是一次破坏事件,指不定就能让张雷机车的名字,传遍整个机车圈。
后面再去世锦赛,那关注度绝对会更高。
一个遭受过打压的国产品牌,带着满身伤痕去国际赛场跟那些百年大牌掰手腕。
这个故事,天然就带流量。
天然就带同情分。
天然就带话题度。
苏晨想明白了。
他朝张雷招了招手。
“老张,你坐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张雷拉了把椅子坐到苏晨对面。
苏晨把马光团伙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马光来敲诈勒索,到吴清雪踢裆抓人,到马光在审讯室全招,到刘彪在汾奥村跑路,到警方扑空。
然后,他把自己这个营销的想法讲了出来。
张雷听完,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苏总……你的意思是……故意不防备?让他们来搞破坏?”
苏晨点了点头。
“让他们来,让他们搞,搞完之后,第一批车被毁了,我们再花三天重新组装一批。”
“但这个事件本身,会成为张雷机车进入公众视野的第一把火。”
张雷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还能这样操作?
可仔细想想,这确实有操作空间。
第一批车被毁了,损失的只是组装好的成品。
零部件、发动机模块、核心技术,全部都还在。
重新组装一批,三天足够。
可换来的热度和曝光,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