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越朝她斜斜瞥来一眼。
“以叶家目前的实力，还不够拒绝沈家的要求。”
叶初瑶张了张嘴，把后面那半截话堵了回去。
太气人了，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沈斯越也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平静地继续往下说：“婚前你是什么性子，做过什么，我不追究，也没兴趣管。”
他措辞显然经过斟酌，既不委婉也不刻薄，只是把一件事逐条逐项地摊开来。
“但婚后，有些不合适的地方，不要再去了。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该散的散了。出席公开场合，注意言行，安分守己。”
叶初瑶听着听着，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你对我提那么多要求，”她转过脸，直接怼回去，“但你自己不也去那种场合吗？凭什么你去得，我就去不得？”
沈斯越眉梢微微一动，看了她一眼：“哪种场合？”
“魅色啊，”叶初瑶理直气壮，把乔怡教她的那招结结实实地甩了出来。
“那天我们不就是在那碰上的吗？你敢说你没去？”
她等着他露怯。
结果沈斯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天是朋友的接风宴，我前后待了不过五分钟。”
“叶小姐如果有疑问，可以让人调当天的监控。”
叶初瑶当场卡壳。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但嘴上还是不服软：“那我也是陪闺蜜去的，有什么问题吗？朋友叫我去，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一声姐妹大过天，闺蜜情分要紧——”
“原来如此。”
沈斯越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截断她。
“请问叶小姐的这位闺蜜，是住在酒吧吗？＂
叶初瑶：？
“怎么每天都要去。”
轻飘飘一句反问，直接把她所有借口碾得粉碎。
叶初瑶的嘴动了动，那句＂我们只是去玩玩而已＂卡在喉咙口，愣是没吐出来。
因为……确实，说每天去也不算夸张。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 ——
他肯定查过她！不然怎么连这都知道！
她恨恨地把脸别过去。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叶初瑶在心里把乔怡那个“他不也去了吗”的主意翻出来默默鞭打了一遍。
害，出了个什么馊主意，果然信乔怡没好事。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叶初瑶难得地老实坐着，决定换个方向找回场子：“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要求……就这些？”
“暂时。”
叶初瑶：……暂时？还有后续？
这人不会提前给她列个婚后守则一百条，到时候逐条验收吧？
她不服输道：“那我也有话说。”
沈斯越转过脸，示意她说。
＂我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是被捧着的，我爸妈连重话都没对我说过一句。联姻归联姻，但我可不是去你们沈家受气的。在外面我们相敬如宾，但在家里，你也得尊重我的习惯，别想用你那些冷冰冰的规矩来约束我。＂
她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没有回避：“还有，你外面……干不干净？”
“我可不接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要是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白月光或者红颜知己，提早说清楚，我嫌脏。”
话说完，她脸爆红。
平时私下里跟闺蜜聊这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着当事人的面，直白地质问人家的私生活。
沈斯越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但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回视着她。
“干净。”
“好，”她若无其事地转开脸，轻描淡写的像是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提，“那就还行吧。”
沈斯越没有说话。
叶初瑶撑着下巴，重新看向院子里那棵白玉兰，余光里是沈斯越沉静的侧脸。
又安静了一阵。
【宿主，你这个大色......】系统悄悄冒了个泡。
叶初瑶：别说话，我知道。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李助理气喘吁吁的声音：
“沈总，鞋送来了。”
叶初瑶眼睛一亮。
“哎！终于来了。”
终于解放了！
助理捧着两只鞋盒进来，恭敬地放在石桌上。
叶初瑶开始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把里头那双绿色细跟取出来左看右看，满意地眯起眼：“买对了，就是这双。”
她低头准备往脚上套，手刚碰到鞋扣，脚踝一动，“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红肿的地方还没消，一用力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叶初瑶僵在那里，手里捏着鞋，脸上闪过一丝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