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跟着点头如捣蒜:
“是啊是啊,瑶姐那段时间因为父母都不在身边,一个人确实挺没安全感的,所以总来我们那儿坐坐。”
“但天地良心,她一般过来都只是喝酒聊聊天,听听音乐解解闷,从来没有干过其他的!她连我们的小手都没摸过一下!”
没摸过他们的小手,但是摸过他们的腹肌啊......
“沈总,瑶姐其实真的是一个外表看着骄纵坚强,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脆弱孤单的女孩,您可千万别误会她啊!”
沈斯越听完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解释。
他眼中情绪如同风暴止息后的深海,波澜诡谲。
说实话,在一通几乎要把人绕晕的谎言和卖惨操作下来。
他此时竟然也分不清他们说的这些话里,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脑子里永远有数不清的鬼点子,说谎话的时候更是面不改色。
可不知为何,江野那句“外表坚强,内心脆弱”,却像是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心里。
他站在那儿,垂眸看着女孩哭得鼻尖发红的娇俏面孔。
脑海中不知为何,忽地幻视到了两年前的某个深夜——
偌大、冰冷又空荡荡的叶家别墅里,她那么爱热闹、爱折腾的一个人,父母亲人却全都不在身边。
当全城的霓虹灯熄灭,她独自面对那些无处可躲的冷清与恐惧时......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蜷缩起来,那么无助,又那么可怜兮兮?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一向的绝对冷酷与理智,竟轰然间坍塌。
去会所点男公关,哪怕只是聊天,放在任何一个豪门联姻里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污点。
可看着叶初瑶眼眶里那打着转、要落不落的委屈泪水。
他那颗阎王心,此时此刻却开始疯狂地进行自我攻略。
罢了,她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刚长大的小姑娘。
父母长期不在身边,缺乏管教和陪伴,会走入歧途去那种地方寻求热闹,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她刚刚也说了,她从未做过过分的事,且一开口就是在向他解释。
如果她心里真的没有他,又何必在他面前这副可怜的样子?
她分明……是在乎他的看法的。
正当叶初瑶眼尖地捕捉到了沈斯越眼底深处的动摇,犹豫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的时候。
就听见沈斯越轻轻叹息了一声,低低道:“先吃饭吧。”
叶初瑶眨了眨一双水汽朦胧的大眼睛。
就......就这么放过她了?
真的假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仰着小脸看他,弱弱地问:“你……你不生我气了吗?”
沈斯越大掌反过来,有些惩罚性地在她温软的小手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声音虽冷,语调却软了下来:“吃完再说吧,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
说着,他在叶初瑶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男人微微合了合眼,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一旁的江野见状,一颗悬在嗓子眼的石头终于啪嗒一声落了地。
这就糊弄过去了?
瑶姐也太牛逼了吧!
看来这位沈总爱瑶姐真是爱到不行了!还是选择原谅她!
他哪里还敢在现场多留一秒钟去当两个人的电灯泡。
“哎,好咧姐夫!瑶姐!您二位稍等,我这就赶紧找师傅给你们上菜去!”
江野一溜烟地朝着后厨的方向拔腿跑了过去。